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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原本还在陪笑劝酒的几个人，顿时全傻了。

    黄达华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你们搞错了吧？我什么都没做！”

    “做没做，回去说。”治安员声音很冷，“带走。”

    “等等！”黄达华彻底...

    宋雨晴把温水递到他手里时，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手背，微凉，却像带着一小簇火苗。秦渊垂眸看了眼杯中晃动的水面，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轮廓——眼下泛青，鬓角还沾着一点没掸干净的灰，领口处有道细小的刮痕，像是被碎玻璃或铁锈蹭出来的。

    他抬手把水喝了一半，喉结滚动时牵动侧腹，眉心不自觉地又蹙了一下。

    许悦端着冰袋回来，没直接递给他，而是蹲在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眼睛：“你别想糊弄过去。我们不是外人，也不是刚认识——你昨晚走的时候，说最多两小时就回。结果现在都快中午了，人是回来了，可这副样子，比上次野外拉练完还狼狈。”

    她话音未落，林雅诗已经拿着药箱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盖子，动作利落地翻出一罐活血化瘀的膏药和几片独立包装的冷敷贴。她没看秦渊，只朝许悦伸手：“剪刀。”

    许悦立刻从厨房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剪刀递过去。林雅诗接过，低头剪开一包冷敷贴的封口，撕开背面胶纸，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抬手，把外套脱了。”

    秦渊顿了顿，没拒绝。

    他解扣子的动作很慢，左手搭在右肩上，微微借力才把右臂从袖子里抽出来。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掀起一截，露出腰侧一道青紫泛红的淤痕，边缘微微肿起，皮肤底下隐约可见毛细血管破裂的蛛网状红丝。

    宋雨晴倒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水杯。

    “疼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碰就不疼。”秦渊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天气。

    林雅诗没接话，只将冷敷贴轻轻按在他淤伤正上方。冰凉触感一贴上皮肤，秦渊肩背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林雅诗的手指在他腰侧停顿片刻，指腹轻轻按压周围未伤及的区域，确认骨线无异常：“肋骨没移位，也没听见骨擦音。应该是甩棍直击时，你用胯部卸力导致局部软组织挤压过度，加上连续发力后血液回流受阻，才淤成这样。”

    她说得专业而冷静，像在读一份体检报告。可就在她收回手的刹那，秦渊忽然低声道：“西山那块地……当年征地批文的签字人，叫周明远。”

    空气静了一秒。

    许悦刚举起的冰袋停在半空，林雅诗正要拧开药膏盖子的手指也顿住了。宋雨晴捧着水杯，指尖泛白，嘴唇微微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名字，她们都听过。

    五年前，西山生态修复项目启动前，市里曾爆出一起土地权属纠纷——原住村民集体联名申诉，称征地补偿款远低于评估价，且部分地块在未签协议、未公告的情况下被强拆清场。当时负责该项目审批与资金拨付的关键人物，正是时任市自然资源局副局的周明远。三个月后，周明远因突发心梗病逝，案件随之转入“内部复核”，再无下文。

    而张涛昨晚在火光里嘶喊出的那句“谁敢翻旧账，谁就得死”，此刻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狠狠楔进客厅里这方安静之中。

    秦渊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舒展的叶片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不是意外死的。”

    林雅诗抬眼看他：“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秦渊摇头，“但张涛说，周晓只是‘收尾人’。真正坐在车里、只露半张脸给张涛传话的那个幕后人……”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我见过他的右手。”

    许悦皱眉：“右手？”

    “对。”秦渊抬起自己的右手，缓慢摊开，又缓缓握拳，“食指第二指节有一道陈年旧疤，呈月牙形，约两厘米长，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不是刀伤，更像是被某种弧形金属器具高速擦过留下的灼痕。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一次跨军区联合演习的后勤协调会上。他代表某家军工设备供应商出席，坐在我斜后方。我转头问问题时，他正用那只手翻文件夹——就是那一瞬间，我看见了。”

    宋雨晴呼吸一滞：“你……当时就记住了？”

    “记住了。”秦渊颔首，眼神沉静，“特种兵的记忆训练，不是为了记住漂亮姑娘的名字。”

    许悦怔了怔，忽然笑了一声，可笑意没到眼底：“所以你根本不是‘碰巧’找到那个仓库。你是顺着这条疤，一路摸到了周晓身上。”

    秦渊没否认。

    林雅诗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周明远死后，他女儿周砚调入省审计厅，专管重大基建项目资金流向审计。去年，西山二期追加预算八千六百万，其中四千三百万，经由三家注册地址在同一栋写字楼、法人从未露面的‘影子公司’层层转付，最终进入一个境外离岸账户。审计报告里，这笔钱的用途写着‘生态监测设备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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