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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很快传来停车场方向的细碎汇报。

    “车门开了。”

    “只有一人。”

    “黑西装，没带女伴。”

    “确认，是张越。”

    几秒后，张越的身影出现在主厅入口。

    他今晚穿得...

    秦渊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停顿半秒，又划到第四张图——那条文创街的俯瞰示意图上。青砖巷口、三处监控死角、两处人流交汇点，还有街尾那个常年停着三辆共享单车的窄岔道。他眉峰微压，喉结轻轻一动：“这个才是。”

    林雅诗立刻侧身看了过去，目光扫过他指的位置：“这里？”

    “嗯。”秦渊声音低而稳，“监控盲区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制造的。”他点开图中一处被红圈标注的梧桐树影，“树冠修剪过，枝叶密度比相邻两棵高出三成，正好覆盖北侧摄像头十五度仰角。这不是巧合。”

    许悦凑近了些，眼睛睁得溜圆：“你连修剪密度都看出来了？”

    “树影边缘有锯齿状断口。”秦渊没抬头，手指往右一滑，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看这里，第三帧，他经过时左手抬高了十七度——不是挡脸，是调整袖口角度。袖口内侧有反光点，疑似微型镜片，用来实时观测后方监控转向。”

    宋雨晴呼吸微滞：“你是说……他在边走边校准自己是否处于盲区中心？”

    “不止。”秦渊将截图放大，指着画面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这根线从他后颈延伸至左耳后，埋入发际线下方。不是耳机，太细，也不连接任何设备。更可能是——生物反馈传感器。”

    大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连旁边正在整理笔录的老周都停下动作，抬眼看向秦渊。裴绍握着平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生物反馈？什么意思？”

    “心率、皮电、瞳孔收缩频率，实时传输。系统根据他的生理状态自动计算下一步动作最优解。”秦渊语气平淡，却像往静水里投下一块冰，“夜猫不是单人作案。背后有支持团队，做行为建模、路径推演、舆情干预。那些模仿犯之所以‘学不像’，是因为他们只抄动作，不懂底层逻辑。”

    许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雅诗沉默几秒，忽然开口：“你见过这种配置。”

    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渊指尖一顿，屏幕光映在他瞳底，幽深如未解冻的湖面。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平板轻轻推回裴绍面前：“你们查过‘夜猫’第一次出现前两周，本地有没有新注册的境外数据服务公司？或者，有没有高校实验室突然申请过‘多模态行为仿真系统’的测试权限？”

    裴绍猛地坐直：“……你怎么知道我们正查这个方向？”

    “因为你们漏了一个点。”秦渊终于抬起眼，视线掠过裴绍，落在老周脸上，“真正的夜猫，不需要‘专挑有钱人’。他选目标只有一个标准——便于复刻。所有受害者，背包带长度、步频差值、耳机线外露长度，甚至鞋跟磨损角度，都在一个误差率低于百分之三点七的区间内。这不是随机挑选，是批量建模后的样本抽取。”

    宋雨晴手指无意识绞紧包带，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所以……那些人，根本不是他抢的？”

    “抢是假动作。”秦渊嗓音沉下去，“真正目的，是采集数据。每一起‘成功’案例，都是他验证模型的一次压力测试。而那些失败的模仿犯……”他顿了顿，“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你们抓他们，等于在替他清理干扰项。”

    空气凝滞。

    许悦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裴绍喉结滚动了一下，飞快翻出另一份加密文件夹——这次没用平板，而是抽出一张加密U盘，插进自己手机，解锁后递到秦渊眼前：“这是昨晚刚拿到的……城南三号桥下那起‘未遂案’的原始红外热感录像。监控被黑，但热感设备是独立供电的。我们反复看了七遍，没看出异常。你……能看看吗？”

    秦渊接过手机。

    屏幕亮起，灰蓝色调里，一条空荡巷子，地面泛着湿痕。时间戳：19:43:12。

    画面右侧，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匆匆走过，手拎编织袋，袋口微敞，露出半截药盒边角。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方排水管阴影里无声滑落，落地时膝盖微屈，竟没激起一丝震动波纹。他落地后并未扑向女人，而是侧身，在她身后半米处停住，右手抬起，做了个极短促的“收束”手势——五指并拢，掌心向下，腕部内旋十五度。

    秦渊瞳孔骤缩。

    他手指猛地按住暂停键，放大那一帧。

    “这个手势……”他声音压得极低，“是‘收网’指令。”

    裴绍浑身一震：“你知道？！”

    “不是我知道。”秦渊缓缓松开手指，屏幕继续播放。黑影在女人走过后三秒，才慢悠悠转身，沿着墙根踱步离开，背影从容得像晚饭后散步，“是他们……用错了。”

    林雅诗眸光一凛：“什么意思？”

    “收网指令，必须配合倒计时终止信号。”秦渊盯着画面角落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像素抖动，“这里，0.3秒延迟，说明主控端失联。他被迫手动执行，但节奏乱了——正常情况下，他该在女人左脚落地瞬间出手，而不是等她完全通过。”

    宋雨晴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药盒……她袋子里的药盒，是不是和之前几个受害人用的同一种降压缓释片？”

    裴绍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包装盒侧面批号，我刚才看见她掏证件时露了一角。”宋雨晴语速极快，“缓释片需要恒温运输，药盒内衬有温感涂层。如果他真要‘采集数据’，不可能只拍照片——他得确保药物未受潮、未暴晒、未被替换。所以……他必须确认药盒真实存在，并且处于有效期内。”

    许悦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不是抢药，是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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