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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哥,这小子不对劲,有问题。”
离开振业煤贸一段距离后,小刘低声说。
“嗯。”老韩脸色严肃,“低两成,现款现货,不开发票,库存不多,下次要货还要等通知……这完全符合‘销赃’的特征。”
...
汉阳市局招待所外的梧桐树刚抽出嫩芽,风里裹着初春特有的微涩青气。王涛坐在副驾,车窗半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份泛黄的失踪人员摘要。001号陈芳的资料被他翻到背面,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下三个字:搞运输。
吴海峰没说话,只是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巷口“金色年代歌舞厅”的霓虹灯牌早被拆了,只剩锈蚀铁架悬在灰墙上方,像一道溃烂的旧伤疤。门脸改成了杂货铺,玻璃蒙尘,货架上堆着廉价塑料盆和褪色的搪瓷缸。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叼着烟卷,正用抹布擦柜台,见两人亮出证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含糊问:“查啥?都关门八年了。”
“查人。”王涛递过陈芳的照片复印件,“她以前在这儿干过服务员,91年4月失踪。你记得不?”
老板眯眼凑近,烟灰簌簌落在照片上。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声:“哟,这丫头啊……记着。瘦,腿长,爱穿高跟鞋,走路带风。不过嘛——”他顿了顿,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缸沿,“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什么意思?”
“户口本上是汉阳本地的,可她身份证是假的。”老板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脑子灵光,嘴甜,但眼神飘。有回我瞅见她半夜翻后巷垃圾箱,不是找剩饭,是撕纸——撕得特别碎,泡水搅成糊才倒。我说她神经病,她笑嘻嘻说,‘哥,怕人顺藤摸瓜呗’。”
王涛心头一跳,迅速翻开笔记本:“她提过谁?比如‘搞运输的’?”
老板歪头想了想,突然拍大腿:“对!有个开东风大卡的,姓周,总停在后巷卸煤渣——那会儿歌舞厅后院堆煤,给锅炉房烧的。他隔三岔五来,一来就蹲在门口抽烟,等陈芳下班。有回我听见她喊他‘周哥’,还塞给他个红布包,鼓囊囊的,像金耳环……”话音未落,老板猛地噤声,脸色发白,“哎哟!我咋忘了!那耳环……你们是不是……”
吴海峰呼吸一滞,王涛却已抢先一步:“您再想想,那耳环什么样子?多大?有没有刻字?”
“小拇指盖那么大,圆的,金灿灿的……”老板搓着手指,额头沁出细汗,“刻字?好像有……歪歪扭扭两个字,像是‘芳’?还是‘方’?记不清喽!”他慌忙摆手,“警官,这事我真没报过案!那会儿觉得是小事儿,再说……那周司机后来也没再来过,八成是跑路了。”
两人道谢离开时,吴海峰脚步发沉。巷子深处传来收废品的梆梆声,节奏缓慢,像敲在朽木上。他掏出手机拨通技术科:“老张,立刻比对001号失踪者陈芳的DNA样本,和水泥封尸案中那枚金耳环内侧的金属刮痕——对,就是昨天黎主任提到的、附着在耳环内圈的微量角质层!看看能不能提取到皮屑DNA!”
电话挂断,王涛望着巷口晃动的梧桐影,忽然开口:“军哥说得对,尸体不会说话,但它们留下的东西会。”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第二个目标——陈芳的室友王霞家。地址写的是城西纺织厂宿舍,七栋三单元。楼体斑驳,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砖胎。楼梯间堆满蜂窝煤和破自行车,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尿臊气直冲鼻腔。
王霞开门时,手里攥着半截扫帚。她四十出头,头发花白,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警惕地打量两人:“又来问芳芳?都八年了,问够没有?”
“王姐,我们想核实些细节。”王涛出示证件,语气放得极缓,“您还记得她失踪前,有没有异常?比如,突然换手机号,或者收到过奇怪的信?”
王霞冷笑着让开身:“进来吧,地上脏。”屋内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一张瘸腿桌子,墙上挂着褪色的织锦牡丹。她从床底拖出个铁皮饼干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信封。“她走那天,塞给我这个,说‘姐,要是三个月后我没回来,你把它交给警察’。我寻思她跟人跑了,没当回事……直到上个月,隔壁老李头死了,临终前攥着张纸条念叨‘芳芳的耳环在井里’,我才想起这茬。”
王涛接过饼干盒,指尖微微发颤。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用蓝墨水写着“致汉阳市公安局”,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被反复描摹的僵硬。他小心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便签纸,背面印着模糊的“金色年代”logo。正面是两行字:
> 周师傅说带我去云贵运茶叶,一天二百。
> 他车上有台旧收音机,频道总调不准,滋啦滋啦响。
吴海峰迅速记下,又追问:“王姐,您说的老李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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