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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陈州,你们法院跟我们公安局一样,都是人多嘴杂的地方,你协助我们调查这件事,恐怕暂时不能通知单位。”
李东想起了这事。
大单位里面基本没什么秘密,一旦任永多了个心眼,或者在法院里有熟人...
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冷风从出风口低低地吹下来,却压不住空气里沉甸甸的滞涩感。秦建国话音落定,没人接茬,连翻卷宗的纸页声都停了。唐建新低头盯着自己手背上一根暴起的青筋,老贾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警徽边缘,朱海悄悄把刚拧开的矿泉水瓶盖又旋紧——那点细微的咔哒声,在死寂中竟像敲在鼓面上。
李东没说话,只是把面前摊开的现场照片推了推,让最上面那张女死者跪姿的特写正对秦建国。照片里她双臂反剪于背后,手腕处勒痕深紫,膝盖在水泥地上磨破两片皮,露出底下泛白的组织,而脖颈微微前倾,仿佛仍固执地朝向楼梯口方向。这姿势不是濒死挣扎,是被强制摆正的、一种近乎献祭的屈服。
“师父,”李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尖刮过玻璃,“您刚才说,明天这个时候还没结果,就得上报省厅。”
秦建国抬眼,目光如铁。
“我同意。”李东迎着那道视线,喉结微动,“但不是因为时限到了,而是因为——我们可能漏掉了最基础的一环。”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女死者左耳垂下方一道极淡的浅褐色印记:“这个,不是胎记,也不是痣。是陈旧性烫伤,边缘规则,直径约两点三毫米,呈椭圆形。昨天勘查灯太强,又忙着看致命伤,我和吴主任都忽略了。直到今早技术队送来的高清显微图像里,才看见底下有细微的胶质增生。”
满座皆静。王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那里光洁一片。
“吴主任验尸时重点在死亡机制和时间,没做体表全项扫描。”李东继续道,“但这道疤的位置、形状、愈合程度,非常特殊。它不像打火机或烟头烫的,倒像是……某种金属模具压烫出来的标记。”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兴扬市第二福利院,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收容过一批被遗弃的婴儿。当时院方为便于管理,在每个孩子左耳垂内侧,用特制铜模加盖过一枚‘福’字烙印。模具边缘带细齿,烫痕就是这种椭圆状。”
秦建国的钢笔“啪”地一声断在指间。墨水溅上会议记录本,洇开一团浓黑。
“你查过?”老贾嗓音发紧。
“没查。”李东摇头,“但我昨晚翻了局里存档的《兴扬市社会福利机构沿革志》,第137页,附录三,清清楚楚印着模具图样——和这道疤,完全吻合。”
朱海猛地吸了口气:“那她……是福利院出来的?”
“不一定是。”李东目光扫过众人,“也可能是偷抱走的孩子,后来被人发现耳后烙印,强行烫掉了一部分,只余残迹。但更关键的是——”他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吴主任今早补做的毒理检测报告。女性死者胃内容物中,检出微量苯巴比妥成分,浓度远低于致死量,但足以造成短暂眩晕和肌肉松弛。而男性死者体内,没有检出任何镇静类药物。”
会议室灯光似乎暗了一瞬。
“她不是偶然撞见凶案现场。”李东声音冷了下来,“她是被诱骗上去的。有人给她吃了药,让她意识模糊、行动迟缓,才确保她能一步步走上三楼,恰好在凶手处理完男死者时,准时出现在楼梯口。”
王霏手指发凉:“谁会给她吃药?”
“知道她耳后烙印的人。”李东答,“或者,知道她会去那个废弃工厂的人。”
他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祝琳:“祝法医,麻烦你调一下技侦科昨晚的监控复盘。西郊片区所有公共摄像头,重点查昨晚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零五分之间,有没有一辆深色面包车,车顶装有旧式铝合金行李架,右侧尾灯罩有裂纹,车牌前三位是‘兴扬B’。”
祝琳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李东扯了下嘴角,那点弧度毫无温度,“但我知道,能精准掌握一个流浪汉行踪、又清楚福利院旧规、还能弄到苯巴比妥的人,绝不会开辆崭新的轿车去犯罪现场。他需要空间藏匿工具、尸体,甚至可能藏匿另一个人——比如,那个此刻还不知生死的、和小朱一起吃饭的朋友。”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
张正明探进半张脸,脸色发白:“李处,秦处,刚接到技侦科紧急通报——他们在西郊化工厂旧址北侧三百米的垃圾转运站,发现一辆报废面包车。车顶行李架、尾灯裂纹、车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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