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一片火热氛围中，四月初八，终于到了。
这天是决定四位女弟子归属的最后一日。
天刚亮，四海盟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广场占地百亩，青石铺地，正北是巍峨的山门，高十丈，宽二十丈，两根盘龙石柱撑起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书“四海盟”三个大字。
广场的西侧与北侧，各有一排看台。
广场上搭着十座高三尺、方圆五丈的擂台，擂台四周插着四海盟的旗帜，迎风招展。
此刻，广场上少说也有六七千人，其中多数是武者，也有一些......
四海楼内，檀香袅袅，窗外人声如潮，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只余下细碎嗡鸣。凌寒纱依旧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三十年前她初入四海盟时，用指甲划下的第一道印记。岁月无声，刻痕未深，却已磨得圆润温凉。
楼下木墙前，人群尚未散去。有人踮脚抄诗，有人反复诵读，更有几个青衫少年蹲在墙根下，就着晨光临摹崔浩那首《望月怀远》的字迹。墨迹未干的宣纸被风掀动一角，露出底下“崔浩”二字——那一横一竖，筋骨分明，起笔藏锋如剑鞘裹刃，收笔顿挫似马蹄踏雪，确非寻常习字者所能及。
沈墨挤在最前排，仰头盯着崔浩的诗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然一把攥住崔浩胳膊：“崔兄！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崔浩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眼：“家传。”
“家传？”沈墨瞪圆了眼，“你家祖上出过翰林？”
崔浩没答。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木墙右下角——老孙头的诗旁，不知何时被人用炭条添了两行小字：“白发逐波终不悔，芙蓉面后有春晖。”字迹歪斜，却透着股笨拙的暖意。老孙头正站在三步之外，佝偻着背，手指一遍遍抚过那两行字，浑浊的眼角微微发亮。
这时，一阵清越铃音自四海楼顶檐角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掠过长空，翅尖掠过朝阳，洒下几点金光。鸽子直直飞向凌寒纱所在的二楼雅间，窗内伸出一只素手，轻巧接住。
凌寒纱拆开竹筒，取出寸许长的密笺。只扫了一眼，她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转身对身后四人道：“即刻起，文考通过者须赴‘听涛阁’接受第二轮甄选——观心、测契、验骨。”
周云立刻雀跃：“观心？是不是要看我们心里想什么？”
宁浅雪摇头：“观心镜非照人心思，而是映本心执念。譬如有人心慕权势，镜中便显金玉满堂；有人贪恋美色，镜中便浮粉黛千重。唯有心志澄明、所求纯粹者，方能在镜中见真我。”
陈婉玉咬着下唇：“那……若看见自己心底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那就说明，你还未准备好。”凌寒纱声音冷冽如霜，“四海盟招婿，不纳虚伪之徒，亦不收怯懦之辈。”
骆清忽然开口：“凌长老，观心镜可照修为虚实？”
凌寒纱眸光一凝，似有所悟，却只颔首：“镜不欺人。”
话音未落，楼下忽起骚动。只见林萧缓步穿过人群，锦袍拂过之处，众人自觉让开一条窄道。他径直走到木墙前三尺处，目光扫过崔浩那首诗，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而后竟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玉镇纸，轻轻压在宣纸右下角——那位置，恰好盖住了“崔浩”二字落款。
“林公子这是何意？”有人低声问。
“镇纸压名，取‘压得住’之意。”旁边一个灰衣中年武者冷笑，“怕别人抢了风头？”
林萧恍若未闻，转身时目光掠过崔浩所在方位，笑意不减，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赵天空就站在人群外围。他并未看诗，只是盯着林萧压纸的动作，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刀柄上一道细微裂痕——那裂痕呈蛛网状，边缘泛着暗红，像是干涸多年的血渍。他忽然抬步，朝崔浩方向走了三步，又停住。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听涛阁方向，靴底踩碎几片枯叶，发出清脆裂响。
沈墨缩了缩脖子：“崔兄，他刚才……是在看你吧？”
崔浩垂眸，看着自己左手食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状如弯月，是三年前猎熊时被爪尖划破的。他记得那夜篝火噼啪，苏芸蹲在火堆旁，一边给他敷药一边说：“疤长成月牙，以后杀熊就专挑左肋下第三根肋骨扎，准比弓弦还稳。”
此时日头渐高，广场上蒸腾起淡淡热气。执事弟子敲响铜锣，催促文考过关者速赴听涛阁。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西侧长廊，唯有崔浩驻足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四海楼二楼。
窗内，骆清恰在此时转过身。她并未看楼下，而是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雷光隐现。她袖中左手悄然掐了个诀，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冰雾，瞬息消散于无形。
沈墨拽了拽崔浩袖子：“快走啊崔兄！听说听涛阁里那面观心镜，能照出人三岁前的记忆呢！”
崔浩收回视线，迈步前行。走过木墙时，他脚步微顿，袖角不经意拂过林萧压着的青玉镇纸。那镇纸纹丝不动，但纸下宣纸边缘，却悄然渗出一滴墨珠，缓缓沿纸纹爬行，最终停在“天涯共此时”五字之间，形如一颗微缩的墨色星辰。
听涛阁建在四海楼后山崖畔，整座楼宇以整块黑曜石凿成，外墙布满天然纹路，远望如凝固的惊涛骇浪。阁门高悬青铜匾额，上书“听涛”二字，笔画间似有浪声隐隐。门前已有数名执事弟子持剑而立，见文考过关者至，其中一人扬声道：“入阁者，解剑、卸甲、焚香、静心——违者，黜。”
沈墨忙不迭解下腰间短刀，又摸了摸身上软甲：“这甲也得卸？”
“软甲亦属外物。”执事弟子目光如电，“观心镜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