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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不误砍柴工,崔浩回到过夜的地方,马上吸引鸡蛋大小血精。
没有瓶颈,优先突破会是正确行为。
只有自己活着、足够强大,李诗才能活着。
盘膝坐下,将那块鸡蛋大的血精托在掌心。
入手温热,如握着一团凝固的夕阳,而不是血精。
合上眼睛,运转《吸星大法》汲取能量。
同时运转《九转炼体诀》消化这股强大而充足的外来能量。
这股能量厚重、绵密,还带有一丝远古的苍茫气息,还浩瀚如海,顺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经脉继续被撑开,......
公示牌上墨迹未干,朱砂勾勒的排名如血滴落,最顶端赫然写着——
**第一名:编号六七,化劲丹六枚,纹路清晰、药香凝而不散、丹体圆润如珠,无瑕。评分:十分。**
崔浩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自己拿了第一。
而是那行小字,如刀刻进眼底:
**“按天丹阁新规,凡丹成纹者,须当众验丹引气,以证非借外力催成。三日后辰时,登丹心台,引地火入丹,焚纹显真。”**
地火入丹?
寻常丹师连靠近地火窟三丈之内都会皮开肉绽,罡劲以下修士直面地火,半息即焚!更遑论将地火引入丹中——那是宗师级火元控御之术,需以自身罡气为引、神魂为桥,在丹体毫厘之间架设火脉通路,稍有差池,丹毁人亡,轻则经脉尽裂,重则神魂灼烬,当场痴傻!
崔浩喉结微动,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这不是验丹……这是诛心。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隐有淡青色细纹游走,是昨夜强行压下龙涎果残余药力时,用《潮音炼丹手》第七式“吞浪”硬生生把暴烈药性逼进指尖经络所留下的痕迹。当时只觉胀痛,此刻却像一道无声的烙印,烫得他指尖发麻。
若登台引火,地火一触丹体,龙涎果那股蛰伏三日未散的药劲,必被瞬间引爆。
而龙涎果的气息……安显认得。
当年在碎星海渔村,安显曾亲手剖开三颗龙涎果取髓炼“回春膏”,给垂死的安杰续命七日。那气味,清冽中带三分腥甜,遇火则泛幽蓝冷光——与化劲丹本不该有的尾韵,一模一样。
崔浩猛地攥拳,指甲陷进掌心。
不能登台。
可不登,便是弃权。弃权者,取消资格,逐出天丹城,永不得再入三十六宗丹道大比名录。更严重的是——八纹金龙丹归属顺延至第二名,郭果得丹,郭富扬眉吐气,安显颜面扫地,而李诗……她今日看自己时眼里亮起的光,会彻底熄灭。
他抬眼,人群汹涌如潮,视线艰难穿过攒动的人头,望向裁判席。
凌水仙正起身离座,月白广袖掠过案几,指尖无意拂过一枚玉简——正是方才收走他六枚化劲丹的监考执事所呈交之物。她脚步顿了半息,侧首朝他方向极轻一点头。
不是祝贺。
是确认。
崔浩心头一沉。
她知道。
她早知这丹不对劲。
可她没拆穿,反给了满分。
为什么?
他目光再移,掠过沈逸铁青的脸,掠过唐武把玩重刀的粗指,掠过李梅垂眸啜茶的静默,最终钉在第七排月白法袍的安华身上——她正与李诗并肩而立,两人低声交谈,安华笑着抬手指向崔浩所在方位,李诗顺着望去,目光澄澈,毫无犹疑,只含笑意。
小环踮脚替她拨开身前人,刘玉却冷着脸往旁边挪了半步,似嫌那笑意碍眼。
崔浩忽然明白了。
凌水仙不是保他。
她是保李诗。
李诗若嫁入安家,安显势必借势重掌宗门实权;若嫁郭果,郭富便能借丹道大比翻身,反压安显一头;可若李诗执意选一个无根无底、连宗门籍贯都查不出的“崔浩”……安显必怒而断其丹道前程,李家也难违天丹阁之意。
所以凌水仙给了他第一。
把选择权,硬生生塞进李诗手里。
让李诗在“家族荣辱”与“心之所向”之间,当众撕开一道口子。
崔浩缓缓吐出一口气,肺腑间似有滚烫岩浆翻涌。
他转身挤出人群,衣角擦过郭果肩膀。
郭果正高声与同门笑谈:“六七号?怕是个蒙眼瞎练的野路子!等我上台,一把火就烧出原形!”
崔浩脚步未停,只将左手背到身后,拇指悄然抵住食指第二节——那是《潮音炼丹手》第八式“断潮”的起手势。
断潮,非断水,乃断势。
断他人之势,亦断己之退路。
他穿过广场东侧拱门,转入一条窄巷。青砖墙缝里钻出枯草,被晚风刮得簌簌响。巷子尽头,一扇黑漆木门虚掩,门楣上悬着褪色木牌,刻“旧炭坊”三字。
这是热湖旁那日,周游逃跑时撞翻的炭车最后停靠之处。
崔浩推门而入。
屋内无窗,只有一盏豆油灯搁在土灶台上,火苗微弱,照见满地散落的银丝炭块。灶膛空着,灰烬冰冷。
但灶台底下,一块青砖微微松动。
崔浩蹲身,抠出砖块,露出下面一方油纸包。打开,是半截枯枝,表皮皲裂,断口处渗出粘稠琥珀色汁液——龙涎果枝!
他指尖蘸取汁液,在掌心飞快画下三道短符:一道镇心,一道敛息,一道锁脉。
汁液入肤即隐,掌心皮肤却泛起细微鳞光,如鱼跃水面。
门外忽有脚步声。
不疾不徐,靴底碾过碎炭,发出咯吱轻响。
崔浩不动,垂眸盯着油纸包里那截枯枝。
门被推开一线。
逆光中,安显立于门口,玄色锦袍未佩腰牌,袖口却沾着新鲜炭灰。他目光扫过灶台、扫过地面、最后落在崔浩摊开的右手上。
“龙涎果枝,三年生,汁液未凝,尚存三分活性。”安显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你藏它在此,是想炼‘返源丹’?”
崔浩终于抬头。
四目相对。
安显眼中没有怒火,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安杰临终前说,偷果之人左耳后有一颗红痣,米粒大小,遇热则艳如朱砂。”
崔浩耳后一凉。
他没摸,却知那颗痣今晨已随龙涎果药力蒸腾,隐隐发烫。
“他没说错。”安显踏进一步,靴尖踢开地上一块炭,“可他也没说,那人救他三日,喂他七碗药汤,用自己血混着龙涎果髓,吊着他一口气等我回来。”
崔浩喉头一哽。
“你杀他,是因他要杀李诗。”
“你夺果,是因我要用它炼丹,骗李诗服下,让她误以为自己丹道天赋不足,从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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