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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仪式”四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在沢田纲吉后脑勺上，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原地跪倒。指尖还僵在半空，比划着“嘘”的动作，嘴唇发白，瞳孔地震——不是因为Xanxus脸上那道新鲜滚烫的巴掌印，而是因为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声“大哥”。

    大哥。

    不是“Xanxus先生”，不是“瓦利亚首领”，更不是Reborn提前警告过八百遍、绝对不可直呼其名的“BOSS”。

    是“大哥”。

    仿佛他真成了瓦利亚某位隐姓埋名十年、如今携三把刀四颗雷五份悔过书返乡认亲的失散长兄。

    空气凝滞了足足七秒。

    连贝尔插在列维肩头的小刀都忘了转圈。

    玛蒙悬浮得更高了，紫色雾气无声膨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河豚；斯库瓦罗额角青筋暴起，右手已按上腰间长刀鞘，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没发出一个音节；路斯利亚默默收回搭在说平肩上的手，指尖蜷起，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彭格列地下训练场里，那个被Xanxus单手拎着后颈甩出去撞塌三面承重墙的、自称“大哥”的前云守候补。

    而此刻，Xanxus就站在那里。

    左脸高高肿起，指痕深红如烙铁，右眼瞳孔缩成针尖，下颌线绷得像淬火的钢刃。他没看说平，没看沢田纲吉，甚至没看斯库瓦罗——视线钉在路斯利亚脸上，缓慢地、一寸寸地，移向他身后那个正用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像要裂开的少年。

    沢田纲吉。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求饶，不是喊Reborn。

    他向前跨了一小步，右脚鞋跟碾过大理石地面细小的裂纹，发出极轻的“咔”声。然后，他松开左手，右手仍虚虚抵在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气息抖得厉害，却奇异地稳住了尾音。

    “对、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刚才……是我失礼了。”

    没有解释，没有推诿，没有“Reborn老师说欢迎仪式所以我想打招呼”这种蠢话。只是道歉。对着一个刚被自己“弟弟”扇了耳光、且随时可能把他烧成灰烬的男人，用最标准的日式九十度鞠躬姿势，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Xanxus没动。

    斯库瓦罗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两下。

    贝尔忽然嗤笑出声：“哇哦～小动物还会道歉？”

    “闭嘴，贝尔。”斯库瓦罗从牙缝里挤出字。

    “嘻嘻嘻……”贝尔歪头，小刀在指间灵巧翻转，“可它说‘大哥’耶。Xanxus大人，您不觉得……有点意思吗？”

    Xanxus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抹过左脸颊的指印。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粒微尘。指腹沾上一点未干的血丝——说平那记耳光太狠，擦破了皮。

    然后，他摊开手掌，将那点猩红举到眼前。

    血珠在灯光下凝成一颗暗色琥珀。

    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意义上、带着温度的、低沉而短促的笑。

    “呵。”

    一声气音，像熔岩滚过冰面。

    全场所有人，包括Reborn——那只正蹲在沢田纲吉肩头、帽子阴影完全遮住双眼的婴儿——肩膀同时一耸。

    路斯利亚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闪电般掐住说平手腕：“说平！快跪下！”

    说平膝盖一软，却硬生生被路斯利亚拽住没跪实，整个人晃得像风中芦苇，喉咙里咯咯作响：“极、极限——！”

    “不是你！”路斯利亚压低嗓子，几乎咬牙，“是他！沢田君！”

    所有目光轰然转向沢田纲吉。

    少年维持着鞠躬姿势，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汗水顺着他鬓角滑落，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可他的头垂得极低，脖颈的弧度却异常坚定，像一截不肯折断的竹。

    Xanxus收拢手指，血珠被碾碎在掌心。

    他迈步。

    军靴踏在光洁地面上，发出沉钝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间隙。他绕过僵直的说平，绕过紧绷的斯库瓦罗，径直走向那个弯腰的少年。

    距离缩短至一米。

    沢田纲吉的呼吸骤然停滞。

    Xanxus停住。俯视。

    少年头顶柔软的棕发近在咫尺，发旋微微打着卷。他能看到对方后颈上细小的绒毛，看到汗珠沿着脊椎沟缓缓下滑，看到那截单薄的、毫无防备的、属于十代目继承人的脖颈。

    Xanxus抬起右手。

    沢田纲吉闭紧双眼，睫毛剧烈颤动，却依旧没动。

    那只手，没有落下。

    而是悬停在他头顶三寸处，掌心朝下，像一道无声的赦令。

    接着，Xanxus做了件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事。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沢田纲吉低垂的额头。

    力道很轻，像碰一朵将凋的樱。

    “……废物。”

    两个字，沙哑，低沉，却奇异地没有戾气。

    像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沢田纲吉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Xanxus已收回手，转身，大步走向主位长桌。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凌厉弧线，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墨色闪电。

    “斯库瓦罗。”

    “是！”斯库瓦罗一个激灵，立正。

    “把桌子清了。”Xanxus扯开领口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枚暗红色旧疤，“我要和彭格列的‘废物’，谈一谈十年后的指环战。”

    斯库瓦罗：“……是！！”

    玛蒙飘下来，幽幽道：“BOSS，指环战规则尚未公示，且彭格列方面……”

    “闭嘴，玛蒙。”Xanxus拉开主位椅子坐下，军靴踩上对面椅面，姿态倨傲如王，“规则？我就是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沢田纲吉苍白的脸，又掠过说平呆滞的眼，最后落在Reborn身上。

    “至于彭格列……”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们连‘欢迎仪式’都搞不明白，有什么资格谈规则？”

    Reborn帽檐下的阴影里，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跳下沢田纲吉肩膀，小短腿一蹬，稳稳落在长桌边缘，黑皮鞋锃亮如镜。

    “哦？那么，Xanxus先生想如何定义‘欢迎仪式’？”他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是让沢田君挨一记耳光？还是让说平君当场切腹谢罪？”

    Xanxus没答。

    他解开第二颗纽扣，露出更多锁骨与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随手抄起桌上一把银质餐刀——那是路斯利亚方才用来切柠檬的。刀锋在顶灯下寒光凛凛。

    “彭格列的传统，是给新任首领一个‘试炼’。”他漫不经心转动刀柄，刀尖指向沢田纲吉，“既然他连‘大哥’都敢叫……”

    刀尖缓缓下移，停在沢田纲吉心口位置。

    “——那就试试，他的心脏，够不够硬。”

    空气再次冻结。

    狱寺隼人浑身炸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却被山本武一把按住肩膀。山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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