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牛津大学，圣玛丽圣母教堂的钟声悠悠响起。

    黄昏的余晖落在草坪上，凯特布兰切特和裴淳华、贝金赛尔三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凯特，你确定只要我们提交申请...

    瓦良格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猛地抬头，灰褐色的瞳孔里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倏然泛起一圈圈惊涛——NK-25？那台让美国空军在八十年代后期连续三年将B-1B战备等级提升至DEFCON-3的发动机？那台曾被五角大楼内部文件标注为“具备不可逆突防压制能力”的心脏？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抬手，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凸起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在西北靶场实弹拦截图22M失败后，他徒手砸碎操作台玻璃留下的。

    窗外雨停未久，湿气沉甸甸压在空气里，快餐店玻璃上还浮着一层薄雾，模糊了街对面维克多兄弟会那两个便衣男人的身影。吉米没催，只把咖啡杯轻轻推到桌沿，杯底与搪瓷托盘磕出一声极轻的“嗒”。布特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边缘已有些毛糙，上面是手绘的剖面结构图，几处关键节点用红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俄文参数：燃烧室压力比、涡轮前温度、加力燃烧效率……最下方一行小字，墨迹略深：“第聂伯彼得罗夫斯克机械制造厂，1985年10月，第7批次试车报告。”

    “不是这台。”布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冰水，“它不光能装在图22M上。乌克兰刚刚解封的档案显示，第聂伯厂去年秘密完成了三台NK-25的民用化改装原型机——去掉加力燃烧室，强化轴承寿命，适配宽体客机航电接口。他们本打算卖给伊拉克，但萨达姆的订单被联合国制裁卡死了。”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现在，这三台原型机，连同全部设计图纸、材料配方、热处理工艺记录，就锁在尼古拉耶夫港一座废弃冷库的地下二层。钥匙，在一个叫伊万·科瓦廖夫的退休工程师手里。他女儿，上周刚在基辅儿童医院做完白血病骨髓移植。”

    瓦良格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莫斯科红场观礼时，身边一位总参老将军指着远处克里姆林宫尖顶上飘动的红旗，用沙哑嗓音说：“小鬼，你看那旗子，红得发黑。可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旗杆上挂的布，是底下埋的桩子——桩子歪了，旗再红，风一来，全塌。”

    此刻，桩子就在这张泛黄图纸上。他盯着那行“第7批次试车报告”，仿佛看见无数个深夜里，第聂伯厂车间穹顶的吊车钢索在蒸汽中微微震颤，听见涡轮叶片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尖啸，嗅到高温合金冷却时蒸腾出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白雾。这声音、这气味、这震颤，曾在华夏西北戈壁滩上空反复回荡过——那是图22M掠过雷达站时，所有屏幕上同时炸开的雪花点，是歼-8飞行员耳机里刺耳的告警蜂鸣，是防空部队指挥所内死寂三分钟的沉默。

    “你们……”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要多少？”

    吉米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用冰锥凿出来：“图纸和三台原型机，八千万美元。分期付，首期三千万，见货付清；余款在华夏完成首台国产化验证机台架试验合格后结清。附加条款——乌克兰方面所有技术文件移交后，须由中方指定专家团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技术消化，期间俄罗斯环球运输公司提供全程安保与交通协调。”

    “安保？”瓦良格眉峰一跳，“你们打算怎么运？走陆路？穿过整个乌克兰腹地？”

    “不。”布特摇头，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航运提单复印件，上面印着“敖德萨港—伊斯坦布尔—上海洋山港”的航线，“走海路。但不是直接运设备。”他指尖点了点提单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铅笔标记，“我们会在敖德萨租下一艘改装过的‘伏尔加’级内河油轮，名义上承运工业润滑油。船舱底部，我们会焊接两层夹板——上层装普通润滑油桶，下层夹层里，才是用航空泡沫真空封装的NK-25核心部件。至于图纸……”他拉开衬衫领口，露出贴身挂着的一个黑色皮质证件套，“已经扫描成微缩胶片，今晚就由我亲自带去伊斯坦布尔。交货地点，博斯普鲁斯海峡东岸，一家叫‘蓝帆’的土耳其鱼市。接头人姓穆罕默德，左耳垂有颗黑痣。”

    瓦良格的指尖在桌面下无声蜷紧。他太清楚这个安排的险恶——敖德萨港海关稽查队长是维克多兄弟会的堂兄弟；伊斯坦布尔鱼市背后站着土耳其军情局第七处；而博斯普鲁斯海峡，每天有三百二十艘货轮穿梭，其中七艘悬挂着苏联海军预备役旗号。这根本不是交易，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障眼法，用层层叠叠的灰色地带，把最核心的红色心脏，裹进油腻的鲱鱼肚子里，顺流漂向东方。

    “风险太大。”他终于吐出四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吉米却笑了，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风险？瓦良格同志，您还记得1964年吗？那年十月，赫鲁晓夫被赶下台前，偷偷把一份《关于加速发展超音速战略轰炸机动力系统的绝密决议》塞给乌兹别克斯坦航空研究所所长。三天后，那份决议原件就在克格勃焚化炉里化成了灰。可第二年春天，塔什干郊外的试验基地，第一台NK-22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落了整座厂房的积雪。”

    他放下杯子，陶瓷与托盘再次轻碰：“有些东西，烧成灰，灰里还带着火星。有些东西，沉进海，海底也会长出珊瑚。风险从来不是用来规避的，是用来计算的——算准哪阵风能把火星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