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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半步，握住剑柄的手指指节泛白，暗金色的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滞，从内心深处涌出无法遏制的恐惧。

    金焱老祖周身那炽烈的金色烈焰，如被一盆彻骨冰水当头浇下般骤然收敛近半。

    头顶那对弯曲的金色长角上流转的火纹都变得明灭不定，好似被惊扰的蛇群般不安地跳动着。

    原本如同烈日般耀眼的金色眼眸中，此刻同样是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虽然是没有亲自见过这柄剑的全盛姿态，但传承自远古血脉的记忆告诉他……这柄剑不可招惹。

    噬魂帝君那水银身躯表面的无数面孔同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恐惧、贪婪、震惊、渴望交织在一起。

    感受到那柄剑散发出的杀戮意志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极其古老的灵魂之力。

    这柄剑不知吞噬过多少生灵的圣魂，才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杀戮意志。

    若能吞噬那柄剑中蕴含的灵魂之力……他的灵魂之道或许能一举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柄剑散发出的杀戮意志，如同是一个无形的深渊，任何敢于靠近它的灵魂，都会被那股意志毫不留情地吞噬、碾碎、湮灭。

    虚空老祖那模糊面容上旋转的深紫色光晕骤然加速，如一个被惊扰的星云般疯狂旋转起来。

    他的虚空道则能感觉到那柄剑周围的空间正在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所扭曲、撕裂、重塑，那是远超他所能掌控的空间之力的层次。

    这柄剑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上撕开一道裂缝，让它周围的空间都变得如同被揉碎的纸张般混乱不堪。

    而那尊无定形的存在，不断蠕动的身躯在戮天剑出现的瞬间骤然收缩三分之一，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挤压般猛地蜷缩成一团。

    周身无数只眼睛几乎同时闭上大半，只剩下寥寥数只还在微微颤动，如同在确认着那道恐惧的源头是否真的存在。

    “这……这柄剑……”摩罗耶老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颤抖，如同被压得太久、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被这圣人之魂驾驭？”

    墨渊狱主的声音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此剑……当初不是已经在数万年前那一战中，随着它的主人一同消失了吗？”

    “传说它被卷入混沌裂缝，流落到未知的虚空之中，不可能再重现于世……”

    金焱老祖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柄剑，声音已然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动，“但是它的杀意……似乎没有当初那般恐怖。”

    “其中的力量仿佛被压制在一定的层次之内，犹如是被套上某种枷锁的猛兽，虽然依旧凶猛，却已不如当年那般不可阻挡。”

    此言一出，六位真神境老祖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察觉到那柄剑的异常。

    戮天剑散发出的杀戮意志虽然依旧足以让道境强者瞬间崩溃，但与他们记忆中那柄曾经一剑撕裂天穹、斩杀真神如屠狗般的恐怖存在相比，确实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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