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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撞得有些疼了，他越来越用力收紧的胳膊，也把她勒得有些疼了。

    不过这些都没有宋清偃急促的呼吸，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给她的触动大。

    方幼宜看着眼前浪涌狂奔的幽深海水：“宋总，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想寻死，去陪我奶奶？”

    方幼宜的声音，令宋清偃的思绪有些回笼，他察觉到自己还在搂抱着方幼宜，他连忙松开手，目光有些闪烁但又坚定地落在方幼宜的脸上：

    “别做傻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虽然这样说会比较残忍，但你奶奶会想走这条路，也是为了不拖累你，想让你过得更好。”

    宋清偃的眼睛，在方幼宜颤动的、像蝴蝶扑闪着翅膀的睫毛上停了很久：“如果你真做了傻事，你奶奶会伤心的。”

    方幼宜笑了一下，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有想死，我只是想感受下海水冷不冷。”

    “可海水比我想象中还要冷得多，奶奶在水里也会很冷。”

    “我想我得多准备点厚衣服，烧去给奶奶，兴许她在另一个世界还能穿上。”

    方幼宜说这些话时，脸上全程维持着笑意，只是眼泪还在一直往下流。

    宋清偃带着一丝不忍叫她：“幼宜……”

    “宋总，”方幼宜抹了把脸，“我奶奶的腿已经切除好几年了，是不是还需要烧轮椅……”

    “算了，腿也少两只吧，说不定她还能按起来使用了。”

    “对了，再烧点金童玉女照顾她，也得烧点糖果。她得了糖尿病之后，就没怎么吃过糖果了，就连水果都需要控量。到了另一个世界应该没有这种病的困扰，那她就可以尽情地享用了。”

    “幼宜，你……”

    宋清偃的话还没有说完，救援队的队长又跑了过来：“宋总，风浪越来越大，暴雨也快下到我们这里了，我们真的得撤了。”

    宋清偃看了眼方幼宜：“我再加钱，再打捞二十分钟可以吗？”

    “宋总，钱谁都想赚，但赚到也得有命花，我们常年和海水打交道，太知道海水的可怕之处了。”

    “那十分钟，就十分钟，钱我加到十倍。”

    救援队队长听到这个金额，还是有些犹豫了，刚想说去和队员商量一下，方幼宜就说：“谢谢你们，不过不用继续了，收队吧。”

    她比谁都想找到奶奶。

    但若奶奶真的已经置身大海，不会游泳的奶奶肯定凶多吉少了。

    而救援队的人员都是鲜活的生命，她不能做花钱买别人命的事儿。

    每条生命都值得重视，不管是自己的亲人，还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宋清偃听到方幼宜这样说，也很惊讶。

    他看了眼手机：“暴风雨还有半小时到来，再打捞十分钟，也完全来得及安全撤回。”

    “不了，如果暴风雨比预估的更快到来，那大家都不安全。”

    宋清偃深深叹了声气儿：“可是，我不希望你留有太多遗憾。”

    方幼宜摇摇头：“奶奶的死已经是最大的遗憾了，如果遗憾才是人生常态，那我接受。”<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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