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是啊,我们懂就行。
讲座开始了,教授用平缓的语调讲述著舒曼计划、马斯垂克条约、欧债危机……
这些宏大的歷史敘事和条约名称,曾经让杰威尔感到遥远而枯燥。
但今天,不知是不是那首歌的余韵还在耳边,
他竟能从这些枯燥的敘述中,听出另一层意味:
那些条约和计划,何尝不是前人试图建造的房子?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建造,也有一代人的审视,甚至……一代人的燃烧冲动。
法国巴黎,9月16日下午。
塞纳河左岸,拉丁区狭窄的街道上瀰漫著烤栗子的甜香和淡淡的菸草味。
一家老牌书店的二楼,坐著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他穿著质地精良的深灰色大衣,面前摊开一本政治学专著,但目光却停留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BurntheHouseDown》的MV。
男人叫安托万,索邦大学的政治学讲师。
今年五月,当那位成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歷史上最年轻的总统。
当时,整个法国——至少是安托万所在的精英知识分子圈子,他们都沉浸在一种乐观的情绪中:
终於,一个年轻、开放、亲欧的领导人上台了,
或许他能带领法国走出经济停滯和社会分裂的双重困境。
然而四个月过去,最初的热情开始冷却。 (10,0);
他的改革方案每一项都触动了既得利益集团,也引发了不同阶层的反弹。
支持率从当选时的66%一路下滑,最新的民调显示已经跌破40%。
街头抗议重新变得频繁,工会威胁要组织大规模罢工,极左和极右翼的批评声音越来越大。
作为政治学者,他太清楚法国社会此刻的状態了:
表面上,新政带来了变革的希望;
深层里,阶层固化、移民融入困境、经济增长乏力这些结构性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而普通民眾——尤其是年轻人的耐心正在耗尽。
楼下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年轻人的谈笑,打断了安托万的思绪。
几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上了二楼。
他们就在安托万斜对面的那张橡木长桌旁坐下,
把帆布背包隨意地扔在椅子上,动作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活力。
安托万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书页,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思考,
但那些年轻人的谈话片段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看了吗?那个MV。」
「当然看了,太真实了,那个政客数钱的镜头,还有那些家暴,牧师……」
「你们说,陈诚会不会真的惹上麻烦?我早上看到新闻,美国那边好像有议员说要查他签证……」
「查个屁,就是嚇唬人。他要真被赶走了,那美国的脸也別要了。」
「不过说真的,这歌写得是真狠。我昨天单曲循环了一晚上。」
安托万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皱眉嫌这些年轻人吵闹,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他想听听,这些代表著法国未来的年轻人,会怎样谈论那个搅动了整个大洋彼岸的东方歌手。
那几个年轻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被观察的对象。
他们继续热烈地討论著,声音时高时低,情绪隨著话题起伏。
「麦考,你听了吗?」
那个叫麦考的年轻人抬起头,他有一头微卷的棕色短发,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点满不在乎:「我本来根本不知道陈诚是谁。」
安托万挑了挑眉。
麦考继续说:「真的。我平时不怎么听流行音乐,你们知道的。 (10,0);
但是昨天,我刷推特,看到那些政客、那些媒体,一个个跳出来指著陈诚骂,
说什么动机不纯、煽动对立、外国势力渗透……」
他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就觉得不对劲。要是心里没鬼,用得著这么大动干戈吗?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
他旁边的女生点头附和:「就是。越是这样反应激烈,越说明戳到痛处了。」
麦考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所以我当时就花了钱,把歌和MV都付费下载了。」
安托万看向塞纳河对岸的巴黎圣母院。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了太多的变革了。
大革命、巴黎公社、五月风暴,每一次都是旧房子被烧毁,新秩序在灰烬中建立。
这一次,他不知道未来法国会是什么样子,但现在他可以知道的是
像麦考这样的年轻人,在如今的法国绝非少数。
陈诚,这个来自中国的歌手,凭藉他之前的《Dehors》在法国积累的好感,
凭藉去年在法国电视台上那句被广泛传播的「你们不是消费降级,而是审美升级」的精准判断,
再加上现在这首歌里面所展现的勇气和洞察力。
安托万几乎可以断定,陈诚在法国年轻人群眾中,
尤其是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变革、厌倦了老派政治话语的年轻人心中,
其地位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那是一种混合了欣赏、认同甚至崇拜的复杂情感。
这种情感基础是如此深厚,以至於安托万不得不承认:
陈诚在法国年轻人中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很多本土明星。
毕竟,群眾基础就摆在那里。
(还有更新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