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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格物院，听说昨天揭牌开张了？还搞了什么实验，两匹马拉不开一个铜球？真这么厉害？”

    “怎么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啊？”程处亮苦笑，解释道：“大气压强。把铜球里的空气抽出来，外面的大气压力把两个半球压在一起，两匹马拉不开。”

    程咬金皱着眉头想了想：“气还有力气？”

    “有。而且很大。风能把树吹倒，把屋顶掀翻——风就是流动的空气。静止的空气，力气比风还大，只是平时感觉不到。”

    程咬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点意思。改天老子也去看看。”

    崔静娴忽然开口了。“处亮，你给莺儿送的生辰蛋糕，崔家上上下下，还有那些世家的女眷都赞不绝口。对了，你大表哥崔琰，也就是崔家的家主接班人，也尝了。”

    大表哥？听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叫法，程处亮有些怀念了......

    程处亮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飞，端起茶盏。“大.....大表哥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但说是他把那块蛋糕吃完了，还夸赞了一句手艺不错。”崔静娴的语气平淡，但程处亮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崔琰作为家主接班人，想来是比较在意自己言行的，不是会当面夸人的人，他把蛋糕吃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处亮。”崔静娴看着他，“你觉得莺儿那孩子，怎么样？”

    程处亮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挺好的。聪慧，大方，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样扭捏。”

    “是嘛？”崔静娴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请莺儿去你庄子上转转。她长这么大了，都没怎么出过长安城。你那庄子上的格物院、养殖区、水泥窑，还有那个蛋糕，她应该都会喜欢。”

    程处亮抬起头，对上他娘的目光。

    温和，但温和底下有一种他前世非常熟悉的东西，同样是老妈身上的东西。

    不过眼下的崔氏没像前世老妈那么催促，而是采取“我帮你想到了，你自己看着办”的态度。

    “好。等忙完这一阵，我让侯三送帖子去崔府，请表姐来庄子玩儿。”

    崔静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程咬金在旁边看着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插嘴：“夫人你说莺儿？崔家那个丫头？长得是挺好看，笑嘻嘻的。处亮，你要是——”

    “老爷。”崔静娴打断他，“茶凉了。”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凉。但他没有再说话。

    程处亮又坐了一会儿，把进宫面圣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程咬金听完，只说了一句“陛下说得对，你安置流民的速度确实慢了”，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讲他今天在左武卫衙门里怎么把一个文官怼得哑口无言，又讲起前两日朝会上的种种。

    李世民本来打算问程处亮话，结果却变成了程咬金在儿子面前吹牛逼。

    ......

    临走时，程咬金送到正堂门口，忽然压低声音。

    “河东道的铁，要是不好买，要是王家敢使绊子，来找老子。你爹在河北道有几个老兄弟老大哥，虽然有退了的，但说话还管点用。”

    程处亮脚步一顿。点头笑道：“知道了，爹。”

    从卢国公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

    “三儿，我看蛋糕都拿了，小顺子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在府上？”

    “他去甜品店那个意向选址去了，在那边等我们。”

    “行，过去看看。”

    ——————

    “二郎君，到了。”

    侯三驾着马车，在东市西北角的一条巷子里停下来。

    巷子不深，两边是两排二层木楼，一楼是铺面，二楼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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