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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陆则衍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李甜甜偶尔回头看一眼，他都在。

    参观结束，领导们陆续走了。园区的广场上只剩下公司的人，三三两两地在聊天、拍照。

    李甜甜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走到水景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凉凉的，很舒服。

    “累了吧？”陆则衍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还行。”她说，“比在工地盯一天轻松多了。”

    “你今天穿高跟鞋走的那些路，比在工地走一天累。”

    李甜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后跟已经磨红了。“你连这个都看到了？”

    “你走路的时候稍微往左边偏，右脚后跟在疼。”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永远在看，永远在注意，永远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看在眼里。

    陆则衍站起来，把手伸给她。“起来。”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高跟鞋在水边的石板路上有点滑，她晃了一下，他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

    他的手贴在她腰侧，隔着西装裙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烫烫的。

    “我没事。”她小声说。

    他没松手。旁边有人在看他们，但他没松手。

    “陆则衍。”她压低声音。

    “嗯。”

    “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李甜甜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方琳在远处拿着手机，朝他们喊了一句：“看这里！”

    李甜甜还没来得及反应，方琳已经按下了快门。

    “这张我要留着当伴娘礼物！”方琳笑嘻嘻地跑了。

    李甜甜把脸埋进陆则衍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句：“方琳你等着。”

    陆则衍笑了，笑得胸口微微震动。李甜甜靠在他身上，能感觉到那个震动，一下一下的，很真实。

    人群散了以后，园区安静了下来。夕阳把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水景里的水被染成了橘红色。

    李甜甜和陆则衍并肩坐在水景边上的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她从脖子上摸出那条银杏叶项链，在手指间转了转。

    “陆则衍。”

    “嗯。”

    “你之前说，等到项目完全结束那天，告诉我那个更准确的词。”

    他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现在项目结束了。”她说，“可以说了吗？”

    陆则衍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水声哗哗的，银杏叶沙沙的，远处有鸟在叫。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然后他开口了。

    “爱人。”

    李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战友、搭档、女朋友，都不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想说的，是这个。”

    李甜甜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着。她的鼻子忽然酸了，眼眶热热的，但她没有哭。

    她笑了。

    “我也是。”她说。

    陆则衍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但很暖。

    夕阳落下去，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水景里的灯光亮起来了，从水下和耐候钢的缝隙里透出来，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

    李甜甜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些光，觉得这一刻，值得记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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