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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小少爷被偏执竹马盯上后》 25-30(第1/19页)

    第25章第25章陆执被接走,小爸爸出场……

    (前面凌晨还发过一章,别忘了看)

    盛怀景皱着眉,从茶几上拿起那份DNA鉴定报告,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概率那一栏写着99.99%。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他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查不到陆执的生父,清溪镇那边的线索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刻意抹过,他本以为是哪个落魄家族的私生子,却万万没想到背后居然是沈珩。

    沈家那个疯子,沈家那个在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沈珩。

    盛怀景缓缓放下报告,抬眼看向对面,沈珩正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像是在欣赏猎物挣扎的表情。

    沈珩慢悠悠地开口,“盛总,孩子我带走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执,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陆执,过来,让爸爸看看。”

    陆执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从未听说过“爸爸”这个词与自己有关。现在突然有个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昂贵的衬衫,说自己是他的爸爸,还说要带他回家。

    他看向盛怀景,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否定的表情。

    但盛怀景只是沉默着,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愣着干什么?”沈珩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我是你父亲,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少爷,比在这个地方强多了。”

    他伸手想要摸陆执的头,陆执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盛怀景看到此景,冷笑一声,“他都六岁了,为什么突然要接回去?”

    沈珩笑了:“盛总这话说得奇怪,我的儿子,我当然要接回去,之前是不知道他在哪,现在知道了,难道还让他继续在外面飘着?”

    “你不知道他在哪?”盛怀景的语气带着讽刺,“沈总,您在清溪镇的眼线可不比我们少吧?”

    沈珩的表情没变,但笑意淡了一些。

    盛怀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孩子被全镇的孩子围着打的时候,你在哪?他饿得翻垃圾桶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想起来还有个流落在外的,是想捡回去当枪使?”

    沈珩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盛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盛怀景身侧,压低声音,“话别说这么难听,我今天是好好来商量的,但您要是这个态度——”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上盛怀景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些什么。

    盛怀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他眯了眯眼:“你威胁我?”

    沈珩歪了歪头,语气轻佻:“这招确实对你们都很管用,不是吗?”

    盛怀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以,你可以带他走。”

    盛怀景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是我要你保证他的基本生活,还有他与外界的联系,小学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市里的那所,手续都办齐了,不能换,希望你能记得,他还只是个孩子。”

    沈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执着,但很快点头:“好啊,都听盛总的。我沈珩说话算话。”

    他转向陆执,伸出手,语气带着虚假的温和:“走吧,儿子,回家。”

    陆执没有动,忽然开口:“我不走。”

    沈珩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

    陆执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沈珩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我是你父亲。”

    “我没有爸爸!”陆执突然喊出声,声音带着颤抖,“我以前没有,现在也不需要!”

    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跑,瘦小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

    “拦住他。”沈珩淡淡地说。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执的胳膊。陆执拼命挣扎,又踢又咬,但六岁的孩子怎么敌得过两个成年男人。

    他嘶喊着:“放开我,我要找盛沅!我要见盛沅!”

    柏叔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陆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他伸出手:“柏叔,柏叔救我,我不走!”

    柏叔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看了看被制住的陆执,又看了看窗边沉默的盛怀景,最终缓缓低下头,避开了陆执的目光。

    陆执的手僵在半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突然断裂,他想起这半年来,柏叔总是笑眯眯地给他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李婶会偷偷多给他夹一块红烧肉,小翠姐姐在他睡不着的时候给他讲故事。

    他以为……他以为这些笑脸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

    原来都只是盛怀景的旨意。

    现在盛怀景下令要他走,他们便都低下头,假装看不见。

    陆执慢慢垂下手臂,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不再挣扎,任由两个保镖架着,像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早这样不就好了,”沈珩走过来,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吧,车在外面等——”

    “哥哥!”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

    盛沅揉着眼睛出现在拐角,头发乱蓬蓬的,他被楼下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往下走:“发生什么啦?好吵哦……”

    他的视线落在被两个大人架着的陆执身上,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瞪大眼睛,小短腿倒腾着跑下来,“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抓着哥哥?”

    沈珩弯下腰,脸上堆起和蔼的笑:“你就是盛沅吧,长得真可爱。你小哥哥找到爸爸啦,要跟我回家,你开不开心?”

    盛沅眨了眨眼睛,他看看沈珩,又看看被柏叔架着的陆执,脑袋瓜慢慢转过弯来,找到爸爸了,那不是好事吗?

    他迈着腿跑到陆执面前,仰着脸看他:“哥哥,你找到爸爸啦!”

    盛沅拍着手,“太好了,哥哥有家人了,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他说得真心实意,小脸上全是纯粹的欢喜。

    陆执却觉得那笑容刺眼极了,他张了张嘴,想告诉盛沅不是这样的,他不想走,他想留在这里,想每天和盛沅一起上学,一起睡觉,一起看粉猪。

    “我去拿东西,哥哥等我。”盛沅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楼上跑。

    他跑得太急,在楼梯拐角差点绊倒,扶住栏杆又继续往上冲。

    不一会儿,他抱着那只浅蓝色的毛绒兔子跑下来,另一只手里攥着那块蓝色的电话手表,他把兔子塞进陆执怀里,又把手表套在他手腕上。

    “哥哥别伤心,我们每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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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都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小学也是一起的呀,大爸爸都安排好了,我们还能天天见面。”

    盛沅张开小手,“来,抱抱。”

    保镖试探性地松开手,陆执于是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被盛沅抱住了。

    软乎乎的身子贴上来,带着熟悉的奶香味。盛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平时他安慰盛沅时那样。

    “哥哥要开心呀,”盛沅的声音闷闷的,“找到爸爸是好事……”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住了。

    陆执感觉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他想要低头去看,但盛沅抱得更紧了,脑袋死死埋着,不让他看。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那些强撑的欢喜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难过。

    他不想哥哥走。

    他想起每天早上迷迷糊糊被柏叔抱去敲哥哥的门,两个人挤在一起刷牙洗脸;想起私教课上偷偷在桌子底下拉手;想起晚上躲在被窝里,哥哥给他读故事书,读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那些习以为常的日常,原来这么珍贵。

    “我不想哥哥走……”他终于憋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呜呜……”

    他说得语无伦次,一边哭一边还要挤出笑容,小脸皱成一团。

    陆执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给他擦擦脸。

    但沈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容置疑道:“陆执,走了。”

    盛沅猛地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蹭得到处都是。他推着陆执往后退:“哥哥快走叭,别让、让你爸爸等久了……”

    他说着说着,又哽咽了一下,赶紧咬住嘴唇,把剩下的呜咽咽回去。

    陆执被他推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他回头看了盛沅最后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客厅中央,怀里空落落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却还在冲他挥手。

    “晚上打电话!”盛沅大声喊,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等你!”

    陆执被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盛沅终于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柏叔抱进怀里。

    车子启动了。

    陆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庄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道路尽头。

    *

    车子驶出盛家庄园的那一刻,陆执觉得世界忽然安静下来,盛家的喧哗热闹转瞬间呼啸而去,与他无关了。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气,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两个小耳朵,一只粉猪的脸慢慢浮现出来。

    然后他用力抹掉了。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慢了下来,驶入一扇巨大的铁艺门。

    沈家的宅子和盛家完全不同。

    盛家的庄园是温暖的,石头墙上爬着蔷薇,花园里的秋千架生了锈也舍不得换,到处都有人住过的痕迹。

    可沈家不是,车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主楼是冷灰色的,窗户大而深,铁门关上的一瞬间,陆执觉得像是被吞进了什么巨兽的嘴里。

    车停在主楼门口,立刻有人来开门。

    “沈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躬身。

    沈珩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亲自给陆执开了门,带着他进了主楼。

    沈珩走在他前面,嘴角挂着笑,“如何,比盛家气派吧?”

    陆执仍是冷冰冰地盯着他。

    沈珩也不恼,推开大门,示意他进去,玄关处站着两排佣人,整齐划一,表情淡漠。

    沈珩慢悠悠地说,“这些都是沈家的人,以后也是你的人。”

    “盛家那点家底,在沈家面前不够看的。盛怀景这个人呢,做点小生意还行,但真要论权势,他心太软,爬不上去的。”

    “所以你不用把那些人太当回事,以后谁欺负你,不用像在盛家那样等人来救,你是我沈珩的儿子,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人跪下来求你。”

    “对了,”沈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你那个电话手表给我看看。”

    陆执警惕的把手背到身后。

    沈珩笑容温和:“别紧张,我就看看。你那个盛家的小朋友送的,对吧?”

    沈珩等了三秒,陆执还是一动不动。

    瘦小的身影背脊绷得笔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怀里的兔子。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珩,浑身的毛都炸着,随时准备咬人。

    沈珩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放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惊得窗外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好好好,”他摆了摆手,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我不动你,不动你。”

    他笑够了,抹了一把眼角,重新看向陆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这孩子,脾气倒是不小。”

    陆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沈珩,但对方他只是微笑着让佣人带陆执去房间。

    陆执被带上三楼,走廊长得看不见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小少爷,这是您的房间。”佣人推开门,躬身退下。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漆黑的花园。陆执走进去,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掏出电话手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盛沅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盛沅发的语音,他点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哥哥,记得把自己打扮地帅帅的,我们毕业典礼见哦!”

    陆执把那段语音循环播放着,把脸埋进膝盖里,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浅蓝色的兔子,深吸了一口气,兔子上还有盛沅淡淡的奶香味。

    他就这样抱着兔子,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彻底黑透。

    突然有人敲门。

    “谁?”

    门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小少爷,是我,我是沈嘉树,你的哥哥。父亲让我来看看你,方便开门吗?”

    陆执犹豫了一下,把兔子塞进被子里,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考究的居家服,眉眼和沈珩有几分相似,但笑容要真诚得多。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几块饼干。

    “第一次见面,”沈嘉树把托盘递过来,“我怕你晚上饿,带了点吃的。”

    陆执没有接,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沈嘉树笑了笑,“我知道突然换个环境很难适应。”

    “父亲有时候是严厉了些,但他是为我们好。这家里复杂,你得学会分辨谁是真心对你好的。”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沈嘉树问,“就五分钟,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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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执侧身让开。

    沈嘉树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在床边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哥哥不是坏人。”

    陆执站在原地,还是没有动。

    “好吧,”沈嘉树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戒心,正常。但你要明白,在这个家里,单打独斗是活不下去的。父亲本来只有两个儿子……”

    他抬头看向陆执,目光复杂:“但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沈嘉树站起身,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拍陆执的肩膀,陆执下意识后退。

    “别怕,哥哥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这家里真正的规矩。”

    陆执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沈嘉树的手刀又快又狠,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沈嘉树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说:

    “睡吧,小弟弟,欢迎来到沈家。”

    *

    陆执再醒来的时候,手腕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皮肤。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绝对的黑暗,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唔——!”

    他想喊,却发现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布条勒得嘴角生疼。他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都被绑着,粗糙的绳子磨破了皮肤。

    “吱吱……吱吱……”

    是很多只老鼠,在黑暗中窜来窜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他脚背上爬过,毛茸茸的,带着潮湿的腥气。

    “走开……”他的声音发抖,“走开……”

    陆执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疯狂甩动双腿,但更多的老鼠涌上来。它们爬上他的膝盖,钻进他的袖口,有一只甚至顺着他的后背钻进了衣领。

    他滑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老鼠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偶尔停下来嗅嗅,湿冷的鼻尖蹭过他的手腕。

    “不要……不要……”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在黑暗中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星。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盛沅的声音立刻涌出来,带着惯常的软糯:“哥哥,你怎么没打电话呀?我等到快要睡着啦!”

    陆执发不出声音,一只老鼠正趴在他的肩膀上,胡须扫过他的颈侧。

    “哥哥?”盛沅的声音带上疑惑,“你在听吗?”

    “……在。”陆执终于挤出一个字。

    “哥哥声音怪怪的,”盛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是不是不开心?”

    陆执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上的老鼠,他想说我不开心,我想回去,这里全是老鼠,他们在欺负我。

    但他想起沈珩说的,沈家根本不把盛家放在眼里,他要是告诉了盛沅,盛沅会不会被一起关进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很好,刚刚太困了,就睡着了。”

    盛沅的声音轻快起来:“真的嘛,那今天呢?今天哥哥在干什么?”

    “在熟悉新家。”陆执看着黑暗中那些移动的影子,“有个哥哥,带我参观。”

    “哇,哥哥有哥哥啦!”盛沅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那你们玩得开心吗?”

    陆执闭上眼睛:“开心。”

    他们又聊了很久,盛沅讲幼儿园毕业典礼后的散伙饭,讲于皓安哭鼻子,讲柏叔给他新买了草莓味的牙膏,陆执“嗯”“啊”地应着,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挂断电话后,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一个佣人奉沈珩的命令把他救出来,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晕了过去。

    *

    第二天早餐时,沈珩坐在长桌尽头,正在看报纸,沈嘉树坐在他右手边,笑着朝陆执招手:“弟弟,来坐这边。”

    陆执径直走到沈珩面前,站定。

    “爸爸,昨天沈嘉树把我关在房间里,里面有很多老鼠。他想吓我。”

    沈珩放下报纸,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和陆执的很像,但更加深沉。

    “老鼠?”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陆执强调:“是很多老鼠,黑的房间,他骗我进去,然后锁门。”

    沈珩看向沈嘉树。

    沈翊放下刀叉,表情无辜:“父亲,我只是和弟弟开个玩笑。三楼那间储藏室确实有些旧物,我没想到他这么胆小……”

    沈珩忽然笑了,他朝招了招手:“过来,儿子。”

    陆执迟疑地走近一步。

    沈珩开口,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你大哥从小就爱恶作剧,你二哥小时候也被他关过衣柜,哭了一下午呢。”

    “不是打闹!”

    陆执从椅子上滑下来,踉跄着跑到沈珩面前。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用力去解那些纱布,动作笨拙又急切,绷带散落一地,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手腕。

    “你看!”他把伤口举到沈珩眼前,举得很高,几乎要戳到沈珩的鼻子,“你看这个!老鼠咬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拼命想要被相信:“他把门关上,它们咬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着伤口,一个一个指给沈珩看,手指抖得厉害:“我想要出来,可是门打不开,他根本就是想要我死!”

    沈珩放下咖啡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嘉树跟我说,是你们玩捉迷藏,你不小心摔伤了,”沈珩微笑着,语气依然温和,“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陆执的声音更尖了,带着哭腔,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的!你去看那个房间,里面有血,有老鼠屎!还有——”

    “够了。”

    沈珩的声音依然轻柔,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他倾身向前,伸手握住陆执举着的那只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伤口上。

    陆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熟悉的被人触碰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但他没有缩手,依然仰着脸,死死盯着沈珩,像是在用目光哀求。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沈珩凑近,呼吸喷在陆执脸上,“但在我沈家,告状是最低级的手段。想活下去,就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别像个废物一样跑来找我哭。”

    他松开手,陆执的手腕垂下来,血又渗了出来,在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吃完早餐,去上课,”沈珩重新拿起刀叉,“我安排了家教,别让我失望。”

    陆执站在原地,感觉浑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

    陆执在沈家的第三天,手腕上的伤口开始发炎。

    他坐在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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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那圈红肿的溃烂,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剪刀,是佣人送来剪包装绳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刃口很锋利。

    以牙还牙。妈妈教过他的。

    他想起金月兰发疯时的样子,想起她是怎么用碎玻璃划破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喉咙。

    他现在有点理解那种恨了。

    沈嘉树今晚还会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端着牛奶出现,笑着叫他“弟弟”,然后把他放进老鼠窝。

    陆执把剪刀藏进袖子里。

    门被敲响的时候,陆执正坐在床边,他起身开门。

    沈嘉树站在门口:“父亲说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是在想盛家那个小朋友?”

    陆执的手指收紧,剪刀的轮廓硌着手腕。

    “我查过了,”沈嘉树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盛沅,盛怀景的独子,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

    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说实话,你们差距太大了,弟弟。”

    陆执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怎么?”沈嘉树挑眉,“想打我?”

    陆执没有说话,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来,剪刀的刃口在灯光下一闪。

    他扑上去的动作很快,剪刀对准的是沈嘉树的手腕,他想让这个人也尝尝流血的味道,尝尝伤口溃烂发炎的滋味。

    但沈嘉树比他快得多。

    十四岁的少年侧身躲过,反手扣住陆执的手腕,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陆执被按在窗台上,后背撞得生疼。

    “有意思,”沈嘉树低头看着他,呼吸喷在他脸上,“我还以为你会再忍几天。”

    他腾出一只手,从陆执口袋里掏出那块蓝色的电话手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盛沅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盛沅发的语音,还没点开。

    沈嘉树晃了晃手表:“就是这个?每天躲在被子里说话的小男朋友?”

    “还给我!”陆执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沈嘉树看了他一眼,忽然松手,后退一步。

    陆执还没站稳,就看见他举起手表,重重摔在地上。

    “不要——!”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陆执耳朵里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屏幕碎成蛛网,零件散落一地,那只银色的小兔子被摔得变了形。

    陆执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屏幕还亮着,但触摸已经失灵,他拼命按,拼命按,想找到和盛沅的通话记录,想再听一遍那条没点开的语音。

    塑料碎片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碎裂的屏幕上。

    “啧,真可怜。”沈嘉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这么重要?至于吗?”

    陆执的动作顿了顿,慢慢抬起头,看向沈嘉树。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像是所有的光都被吸进去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

    沈嘉树被他看得后背有些发凉,但随即又笑起来,蹲下来与他平齐,伸手想去拍他的脸:“别这么看着我,弟弟,我只是——”

    陆执猛地低头,狠狠撞向沈嘉树的鼻梁。这一下来得毫无征兆,沈嘉树惨叫一声,捂着鼻子仰面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你!”

    陆执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他扑上去,膝盖压住沈嘉树的胸口,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沈嘉树拼命挣扎,但陆执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放开……”沈嘉树的声音被掐得变了调,他用力去掰陆执的手指,但那双手像是焊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陆执的力气确实不如他,但此刻他占尽了先机,沈嘉树仰面倒地,使不上力,而陆执骑在他身上,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他。

    “去死……”陆执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去死……”

    沈嘉树的脸涨得通红,眼前开始发黑。他拼命挣扎,手指在地上摸索,想要找到什么武器。

    陆执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松开一只手,抢先摸到了地上的剪刀。他握紧剪刀,高高举起,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去死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嘉树的胸口刺去——

    一阵激烈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握住了陆执的手腕。

    “够了!”

    那只手很凉,但力道极大,扣住陆执的关节,让他动弹不得,剪刀的刀刃停在沈嘉树胸口前一寸,微微颤动。

    “你放开我!”陆执嘶吼着,拼命挣扎,“我要杀了他!”

    那只手没有放。

    陆执这才抬头,第一次看清来人的模样。

    那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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