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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好现场，禁止任何人靠近垃圾房，尤其是废木料堆。”陆川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目光扫过垃圾房周围的环境。地面上散落着杂乱的脚印，有工靴印、布鞋印，还有疑似高跟鞋的印记，最清晰的是贾庆武那双沾着木屑的胶...
王帅走出法院，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张磊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遥远。林芳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女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小女孩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安。
王帅转身离开，心中却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这个案子从头到尾，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结果公正。但公正并不等于平静。他曾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作为刑警，职责是破案，是查明真相，而不是去评判谁对谁错，也不是去承担所有人的痛苦。可每次结案之后，那种沉重感都会如影随形。
回到刑警队，陆川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王帅进来，笑了笑：“终于结束了。”
王帅点点头，却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你在想刘敏？”陆川问道。
王帅沉默了一下，低声说：“她在电话里说，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秦燕明站在她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她。她说她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张脸。”
陆川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怕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王帅点点头：“张磊也是。”
陆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杯茶。
王帅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脑海中却浮现出林芳送女儿去幼儿园的画面。那天他刚好路过，远远地看到她牵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回头笑着喊“妈妈快点”，而林芳却走得缓慢，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林芳最近怎么样？”王帅问。
“听说她辞了工作，搬去乡下了，想让女儿换个环境。”陆川回答，“她不想让女儿再听到‘杀人犯的女儿’这种话。”
王帅点点头，心里一阵酸楚。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一名刑警。小时候他最怕的就是父亲回家，因为每次父亲回来，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他那时候不懂，以为父亲只是工作太累。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内心的。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队的时候，师父说过什么吗？”王帅忽然开口。
陆川笑了笑：“当然记得，他说，刑警不是英雄，也不是刽子手，我们只是站在真相和谎言之间的人。”
王帅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觉得这话太沉重了，现在才明白，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王帅的手机响了，是刘敏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刘敏低沉的声音：“王警官，是我……刘敏。”
“我知道。”王帅轻声说，“你还好吗？”
“我……我今天去看了燕明的墓。”刘敏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给他带了一束花，还说了好多话……我说对不起，说我不该让他误会，说我不该和张磊在一起……”
王帅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警官，你觉得……他能原谅我吗？”刘敏低声问。
王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你，但我希望你能原谅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声，然后是沉默。
“谢谢你，王警官。”刘敏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我会试着……试着重新开始。”
王帅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挂断电话后，王帅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却依旧沉重。他知道，刘敏不会那么容易走出来，林芳也不会，张磊的女儿更不会。而他自己，也许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些案件的阴影前行。
几天后，王帅接到了一个新案子。一个年轻女孩在家中被发现死亡，初步判断是自杀，但家属怀疑有他杀的可能。王帅没有犹豫，立刻带队前往现场。
现场位于城南的一处老小区，女孩名叫李晓，今年刚满二十岁，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她的父母从外地赶来，情绪崩溃。王帅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难受。他知道，这对父母也将经历和张磊、刘敏家人一样的痛苦。
“王警官，”女孩的母亲哭着说，“我女儿不可能自杀，她昨天还跟我视频，说最近在准备考试，心情很好……她怎么会……怎么会……”
王帅蹲下身，仔细查看女孩的遗体。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割伤，但伤口不深，更像是试探性的划痕，而不是致命伤。真正的死因是颈部的勒痕，像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家属先冷静一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王帅轻声说。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房间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女孩的手机不见了。
“家属有没有看到她的手机？”王帅问。
女孩的父亲摇了摇头：“没有，她平时手机从不离身，今天早上我们赶到的时候，手机就不在了。”
王帅皱起眉头，立刻安排人调取小区监控。几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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