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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0章 观察伤口(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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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一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伤口的细节,一边认真听着张凯的分析,随后,快速地在解剖记录簿上,记录着:“死者胸部左侧,胸骨左侧第4-5肋间,有一处狭长形伤口,长约4厘米,宽约1厘米,深约3厘米,伤口边缘...

    王帅听完刘梅的叙述,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敲了敲,节奏缓慢而沉。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抬眼扫过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枝杈虬结,树皮皲裂,像一道道干涸的旧伤疤。晨风掠过,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刘梅脚边,她没去拂,只是把双手绞得更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赵磊上门威胁你,是什么时候?”王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就上个月初,大概十五号那天。”刘梅吸了口气,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空酒瓶,站在我家门槛外,指着我说‘李永宝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说‘你们盖这房子的地基,是我赵磊帮着夯的,砖是我在窑厂拉的,他不还钱,我就把房梁拆了当柴烧’。”她说着,肩膀微微发颤,“我没敢让他进门,只隔着门缝跟他讲理,可他眼睛通红,唾沫星子都溅到门板上了。后来还是隔壁李婶听见动静过来劝,他才骂骂咧咧走了。”

    王帅迅速记下日期、细节、言行特征,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抬眸看了眼刘梅身后那扇半旧的红漆木门——门框右侧确有一道新鲜刮痕,约莫三指宽,深褐色,像是硬物反复剐蹭留下的,边缘还粘着一点灰白粉末,像劣质水泥的碎屑。

    “孙浩打电话,都是打你丈夫的手机?”他问。

    “对,以前是他俩直接通电话,后来我丈夫失联了,孙浩就开始打我手机。”刘梅掏出自己那部屏幕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旧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指尖停在一条标记为“孙浩(第三次)”的未接来电上,“这是上礼拜五下午四点十七分打来的。我接了,他说‘嫂子,人呢?再不露面,我就去工地找他,连他工头一块儿问’。我没回话,他就挂了。第二天,我又收到一条微信,只有五个字——‘真当我好脾气?’”

    王帅示意组员小陈将这条信息截图存档,并同步调取刘梅该手机号近三个月的完整通话与短信记录。他顿了顿,又问:“赵磊和孙浩,彼此认识吗?有没有一起找过你丈夫?”

    刘梅摇头:“不认识。我听永宝提过一嘴,说赵磊嫌孙浩爱吹牛,孙浩又觉得赵磊抠门,俩人碰面连招呼都不打。去年腊月村里修路,赵磊在东头搬石头,孙浩在西头筛沙,中间隔了半里地,谁也没往谁那边瞅一眼。”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慢慢挪了进来,头发全白,脸皱得像揉过的纸团,一双眼睛浑浊却亮得惊人。刘梅一见,急忙迎上去搀扶:“妈,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屋躺着!”

    老太太没应她,目光直直落在王帅脸上,嘴唇哆嗦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警察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我儿子……出事了?”

    王帅心头一紧,立即起身,扶住老人另一侧胳膊,语气温得不能再温:“老人家,您先别急,我们还在调查,目前只是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男性尸体,特征跟您儿子接近,需要进一步确认。您别担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查清楚。”

    老太太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突然抬起枯枝般的手,一把攥住王帅的手腕。那手冷得像井水浸过的石头,力道却大得惊人。她仰起脸,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王帅,一字一顿:“我儿子……脚踝上……有块疤。小时候被镰刀割的,两寸长,歪歪扭扭,像条蚯蚓。左脚。”

    王帅呼吸微滞。他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尸检初步报告复印件——死者左脚踝外侧,确有一处陈旧性线状瘢痕,长约5.2厘米,边缘略呈波浪形,与锐器切割致伤形态吻合。报告附注:瘢痕组织已完全角化,形成时间不少于五年。

    他轻轻抽出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塑封好的死者局部照片——正是左脚踝部位,高清、无遮挡,瘢痕清晰可见。他蹲下身,将照片举到老太太眼前,声音放得极轻:“您看,是这个位置,这个样子吗?”

    老太太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剧烈晃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鸟。她猛地别过脸,枯瘦的手死死抠住门框,指缝里嵌进木屑,肩膀剧烈起伏,却始终没再哭出声。刘梅抱着母亲,眼泪无声汹涌,肩膀抖得像风里的芦苇。

    王帅默默收起照片,朝组员使了个眼色。小陈立刻上前,轻声请刘梅带老太太回屋休息,并递上一杯温水。王帅则留在院中,压低声音对另一名组员老周说:“马上联系法医中心,加急处理刘梅的DNA样本,同时调取李永宝户籍档案里的旧照片、体检表、疫苗接种记录——重点查是否有左脚踝外伤登记。另外,让技术科重新比对死者牙模与李永宝十年前在镇卫生院补牙的X光片,哪怕只有一颗臼齿能对上,也算交叉印证。”

    老周点头记下,转身去拨卫星电话。王帅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红漆剥落的门,忽然想起张辉凌晨发来的消息:小卖部监控里那个戴口罩的男子,走路时右肩略高于左肩,幅度极小,但连续三帧都稳定存在——像是长期单侧负重形成的代偿性姿态。

    他眯起眼,转向刘梅家院墙根下那排齐整的红砖。砖垛最底层,几块砖面明显比旁的更黑、更滑,泛着一层薄薄油光。他蹲下身,指尖蹭过其中一块砖的棱角——不是雨水浸润的潮气,是汗渍经年累月渗进去的盐碱结晶。再往上数第三层,有两块砖的侧面,各刻着一个模糊的“浩”字,字迹歪斜,墨色早已发灰,却仍能辨出笔画走势。

    王帅没惊动任何人,只用手机拍下特写,又悄悄掰开旁边一块松动的砖——砖缝深处,卡着一枚被踩扁的烟蒂,烟纸焦黄,滤嘴处残留半截暗红色口红印,颜色浓烈得近乎刺眼。他小心夹出,装入证物袋,标上“李家坳村刘梅住宅院墙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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