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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们在死者的胃内容物样本中，也检测到了少量的有机磷类毒物残留，浓度较低，结合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判断死者生前最后一次进食时，也摄入了少量的有机磷类毒物，凶手可能是先让死者摄入少量毒物，然后再通...

    张峰家的小院静得异常，连鸡鸣狗叫都听不见。陆川站在院门外，目光扫过那辆停在墙角的黑色旧轿车，车顶积着薄灰，右前轮胎侧有一道新鲜刮痕，像是最近蹭过什么硬物。他抬手轻推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干涩地呻吟，院内空气滞重，混着一股没散尽的劣质烟草味和隐约的铁锈腥气——不是血，但类似，是金属在潮湿里闷了太久的气息。

    “张峰在家吗？”张建军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喉结的滚动。

    没人应。

    杨林上前两步，侧身贴住土坯院墙，抬眼望向正房窗户。窗纸破了一角，被胶带胡乱粘着，风一吹，微微颤动。他压低声音：“陆队，窗帘没拉严，右边缝儿有光漏出来。”

    陆川点头，示意张凯守在院门，自己与杨林一左一右，缓缓绕至堂屋门前。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有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边缘发暗，已干透，但形状不规则，像被鞋底无意蹭过又拖拽了一下。陆川蹲下，从随身证物袋里取出放大镜，凑近细看——污渍表面有细微颗粒，混着几粒浅褐色泥土，还有一星几乎不可辨的、半透明的蜡状碎屑。

    “是蜡烛滴落的残留。”杨林也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刚凝固不久，没完全硬化。”

    陆川没说话，只将那点蜡屑连同底下附着的泥土，用镊子小心刮入证物袋。他直起身，轻轻叩了三下门板，指节沉实，不急不缓。

    屋里终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后。片刻，门被拉开一道窄缝，一张脸挤在缝隙里——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下巴上泛着青黑胡茬。正是张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袖口磨出了毛边，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啥事？”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眼睛却飞快地扫过陆川肩章、杨林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最后钉在张建军脸上，眼神里没有惊，只有一种被反复惊扰后的疲惫与戾气，“张主任，又来劝我签字？我说了不签，死也不签！”

    “张峰，我们不是来谈土地的事。”陆川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坠进水里，瞬间压住了对方所有浮在表面的躁气，“我们是刑警。田学文死了。”

    张峰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唰”地抽走，嘴唇却反而绷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眨眼，也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陆川，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谁？”

    “田学文。”陆川重复，目光纹丝不动，“张家岗村支部书记。尸体昨天在秦家沟村东头耕地里被发现。被人用匕首刺中左胸，一刀致命。死亡时间，大约三天前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

    张峰的眼皮终于眨了一下。他左手搭在门框上，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掐进粗糙的木纹里。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忽然嗤笑一声，短促、干硬，像块冰碴崩裂：“哦。死了？挺好。”话音未落，他竟抬脚，重重踹在门框下沿，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他活该！整天假模假式，拿公家的钱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爹的地，他凭什么说转就转？”

    “三天前下午，你和田学文在他离开你家后，发生过激烈争吵。”陆川往前半步，距离张峰不过半米，视线逼得他不得不微微仰头，“你当时说，‘我要杀了你’。”

    张峰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刺耳的大笑，笑声里带着撕裂般的喘息：“我说过！我天天说！全村人都听见了！可我没杀他！我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你们有证据？有录像？有目击者？啊？！”他猛地伸手，指向院角那辆破旧的黑轿车，“我那两天腿疼，坐车都费劲！我他妈连秦家沟村的土都没踩过！”

    “车钥匙呢？”陆川问，目光扫过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

    张峰动作顿住，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凶悍盖住：“在屋里！爱查查去！”他猛地拉开门，侧身让开，敞着堂屋门，一股更浓的烟草味混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土炕占了半间屋子，炕沿歪斜，铺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旧褥子。靠墙一张瘸腿方桌，上面堆着空酒瓶、烟盒、几本卷了边的农业技术手册。墙角一只搪瓷脸盆，盆底积着一层淡黄色水垢，水面浮着几根黑色长发——粗硬，略带卷曲。

    杨林的目光立刻锁住那几根头发。他没动，只用眼角余光朝陆川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陆川没看脸盆，径直走向靠窗的旧木柜。柜门没关严，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布包。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把刀。

    不是菜刀，也不是砍柴刀。全是单刃匕首，样式粗陋，刀柄缠着黑胶布，刃口却异常雪亮，在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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