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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张凯和小林,对尸检报告初稿,进行了仔细的修改和完善,修改了一些用词不够准确的地方,补充了一些细节描述,确保尸检报告更加严谨、规范。下午7点,尸检报告修改完善完毕,张凯和小林,在尸检报告上,签下了...
张凯将纤维比对报告轻轻放在桌角,指尖在“棉质黑色外套”几个字上停顿两秒,抬眼望向小林:“现场提取的四枚疑似指纹,进度如何?”
小林立刻翻开平板电脑,调出最新比对界面:“三枚排除——都是餐馆后厨地面、灶台边沿和李军出租屋门把手上的陈旧印痕,属于日常接触遗留;剩下那一枚……比较特别。”她点开放大图,指着右下角一处边缘微翘、纹线略显模糊的捺印,“这个是在死者左手指甲缝内侧提取到的,附着在纤维残屑底层,非常浅,但形态完整。技术科昨晚重新做了硝酸银增强,今天凌晨入库比对,刚收到反馈——匹配成功,数据库有记录。”
张凯瞳孔一缩:“谁?”
“赵磊。”小林声音压低,却带着金属般的清晰,“东城区户籍,35岁,前年因聚众斗殴被治安处罚过一次,留有完整十指指纹。系统比对显示,该捺印与他左手食指第二指节外侧纹线走向、分叉点位置、细节特征点数量完全吻合,匹配度98.7%,误差值在容错范围内。”
办公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嗡鸣。张凯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本从李军抽屉里翻出的蓝皮笔记本,翻到债务页——那行“借赵磊5000元,已还4000,余1000”的字迹歪斜却用力,墨水洇开一点,像干涸的血痕。他把笔记本推过去,指尖在“赵磊”二字上划了一道短而深的横线。
“张辉那边呢?”他问。
“刚来电,正在赶往赵磊住处。”小林迅速接话,“陆队也出发了,车已经出了支队大门。另外,通信科同步调取了李军手机最后七十二小时通话记录——4月X日晚7点42分,确实有一通呼入,时长1分18秒,号码归属地是东城区,机主实名认证信息……正是赵磊。”
张凯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两辆警车正驶出院门,车顶红蓝光无声旋转,在灰蒙蒙的春日午后割开一道冷冽的裂口。他望着那光,忽然开口:“赵磊打这通电话,不是催债。”
小林一怔:“啊?”
“如果是催债,按常理,李军刚还了四千,只剩一千,语气再紧张也不至于‘不耐烦中带害怕’。”张凯转过身,目光沉静,“而且,王建国说,李军接完电话就‘匆匆离开’,连招呼都没打;小张说他‘脸色不好’;他自己租住的屋里,衣柜最底层压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是母亲去年住院的七张缴费单复印件,每一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和金额,最新一张写的是‘4月X日,透析费,欠860’——他根本还没凑齐最后一千,更不可能因欠款事发当晚就被逼到失态。”
小林飞快记下,笔尖沙沙响:“所以……赵磊打电话,另有目的?”
“目的就是让他去死。”张凯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坠进深井,“电话内容不是要钱,是要命。他让李军去某个地方,李军知道去了会出事,但不得不去。”
话音未落,张辉的电话打了进来。张凯按下免提,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尾音:“张老师,陆队,我们到了!赵磊不在家,但门锁有被技术开锁的痕迹——锁芯有新鲜刮擦,防撬片边缘有细微金属碎屑,初步判断是专业工具所为,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陆川的声音随即切入,冷静如刀:“屋里情况?”
“客厅翻得很乱,沙发垫掀翻在地,茶几抽屉全拉开,柜子门敞着,但没丢贵重物品——电视、冰箱都在,现金盒扔在鞋柜上,三百多块钱一分没少。重点是卧室:床单被扯掉一半,枕头陷进去一个很深的人形凹痕,床头柜抽屉里空了,只留下半截断掉的蓝色塑料卡扣——我让小刘拍照了,和咱们在现场发现的那枚蓝色纤维残留的材质、颜色、断面弧度完全一致。”
张凯闭了闭眼:“那枚蓝色纤维,是从李军指甲缝里提取的第二类残留物,和黑色棉质纤维混杂在一起。我们一直以为是凶手外套内衬或背包挂饰,现在看……是床头柜抽屉的阻尼滑轨卡扣。”
“对!”张辉语速加快,“而且我在窗台积灰上发现了两枚新鲜鞋印,左脚印边缘有明显内八字挤压痕,右脚印后跟磨损偏重——和尸检报告里死者颈部勒痕的力学角度、皮下出血分布高度吻合!也就是说,凶手行凶时,左脚发力蹬地,右脚支撑,整个身体重心前倾,用双臂施加扼压……这个体态,和鞋印特征,和赵磊的体貌档案完全对得上!”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陆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却斩钉截铁:“申请搜查令,立刻!同时,技术科马上比对赵磊近期所有出行轨迹——重点查4月X日19:30至22:00之间,他是否驾车经过城西老工业区那片废弃厂区周边。张凯,你亲自盯住纤维和指纹的最终复核,我要最权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小时内送到我桌上。”
“明白。”张凯挂断电话,转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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