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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队，DNA检测工作还在进行中，预计下午3点左右能够完成全部比对工作，得出最终结果，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张凯说道。

    “好，辛苦你了，张法医！你们继续跟进DNA检测和纤维样本的进...

    陆川将那份刚刚送来的DNA比对确认函和毒物检验报告并排摊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窗外夜色浓重，东城区老工业区方向偶尔掠过一两道车灯，在玻璃上拖出淡白的光痕。他没开大灯，只留一盏台灯，昏黄光晕圈住案卷一角，也映亮他眼底未散的疲惫与愈发清晰的警觉。

    张辉刚走不久，门又被推开一条缝，小林探进半张脸，发梢微湿，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汗渍。“陆队，技术科刚传回消息——东风化工厂北侧围墙外第三家五金店的监控，拍到了陈风。”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紧绷，“时间是昨晚八点零七分，他正往厂区方向走，穿灰色夹克，左手拎着一个蓝色布袋，步子不快，但很稳。”

    陆川倏然坐直：“调出来，现在就放。”

    小林点头，转身快步出去，片刻后抱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回来，插上U盘，点开视频文件。画面有些抖，像素不高，边缘泛着灰白噪点，显然是老旧摄像头所摄。镜头俯角略高，照见一段斑驳砖墙、几辆停靠的电动车，以及那扇锈迹蔓延的铁皮小门——东风化工厂北侧唯一未被焊死的出入通道。八点零七分十二秒，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出现在画面右下角，背微驼，走路时左肩略沉，确实穿着灰色夹克，左手垂落处，一只洗得发白的蓝布袋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径直穿过门洞，身影被门内更深的阴影吞没。

    “他没打卡？”陆川盯着屏幕，问。

    “没。”小林翻出刚调来的考勤记录打印件，“厂里五年前就取消人工打卡，改用电子门禁，但系统早瘫了，门禁卡读卡器全坏，连备用电源都没接。保安室倒是留了个值班登记本，可最近三个月，登记栏全是空白。我们联系了现任保安队长，他说，‘厂子停了五年，谁还管那个本子？’”

    陆川扯了下嘴角，没笑，只把登记本复印件翻到末页，上面果然只有潦草几行字，最后一条是上个月十八号，写着“刘师傅修水管”，再无其他。

    “陈风进厂后，就没再出来过？”他问。

    小林点头：“我们已调取周边六处监控——南侧废品收购站、西侧烟酒店、东侧小区门禁、厂前街两个路口、还有化工厂正门斜对面的ATM机位。从八点零七分起，一直到凌晨一点十五分，所有画面里，再没出现过他。”

    陆川沉默三秒，忽然伸手，将桌角那份尸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颈部扼压痕边缘伴表皮剥脱，呈半月形，指腹纹路清晰可辨”一行字，缓缓念了出来。他目光未抬，嗓音却沉下去：“扼压痕半月形……说明施暴者右手为主力，拇指在前，四指环扣，发力时指腹充分接触皮肤。这不像仓促下手，也不像情绪失控下的乱掐。这是有控制、有角度、有持续性的扼杀。凶手熟悉人体结构，至少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最快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当场窒息死亡——他给了陈风三分钟以上的濒死挣扎时间。”

    小林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所以问题来了，”陆川抬眼，视线如刀，“一个保洁员，深夜独自回厂，图什么？厂里连灯都灭了，巡逻的保安说‘夜里八点以后没人敢进去，黑得像口棺材’。他为什么非要进去？又为什么，没人看见他出来？”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张凯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A4纸，脸色比刚才更沉。“陆队，毒物检验复核结果出来了。”他走近几步，将纸放在陆川手边，“除了常规毒理筛查，我们额外做了神经毒素专项检测，包括河豚毒素、藜芦碱、乌头碱、箭毒类生物碱——全部阴性。血液、胃内容物、脑脊液，三重交叉验证，零检出。”

    陆川没立刻看，只问：“胃内容物成分呢？”

    “少量米饭、青菜纤维、半片榨菜，还有……”张凯顿了顿，“微量氯化钠结晶，颗粒均匀，非食用盐特征。我们做了X射线衍射分析，结晶形态与工业精制盐高度吻合。另外，胃壁黏膜有轻度充血，但无腐蚀性损伤，排除强酸强碱摄入。”

    “工业盐？”陆川眉峰骤聚。

    “对。不是腌菜用的粗盐，也不是井盐矿盐，是化工厂常用的分析纯级氯化钠，常用于配制缓冲液或清洗反应釜。纯度99.9%以上，无碘，无抗结剂，结晶细密，入口微苦。”张凯的声音干涩，“我们查了东风化工厂库存清单，这种规格的工业盐，近三年只采购过一次，用于……污水处理车间的pH值校准。”

    陆川手指一顿，慢慢将那张检验单翻转过来，背面赫然是技术科刚传真来的污水处理车间平面图——图纸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个不足三平米的狭长隔间：药剂储存柜。

    “陈风负责清洁整个厂区，包括污水处理车间？”他问。

    “不止。”小林立刻接上，“我们刚跟厂方行政科核实过，陈风的保洁范围覆盖全厂十二个功能区，其中污水处理车间是他每周二、四、六固定的深度清洁日。清洁流程包括：冲洗地面、擦拭设备外壳、清空废弃试剂桶、整理药剂柜——按规程，药剂柜每次清洁后需双人签字确认。”

    陆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燃起冷火。“双人签字……现在去查，最近三次污水处理车间的药剂柜清洁记录，签字栏，是谁签的？”

    张凯立刻掏出手机拨号，语速急促：“喂？王科长，我是张凯！麻烦您马上查一下污水处理车间药剂柜近三个月的清洁登记表，重点看签字栏——对，就是清洁工和监督员两栏！……什么？只有陈风一个人的签名？……再确认一遍，监督员栏是不是空白？……好，谢谢。”

    电话挂断，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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