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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带着《千年女优》宣传，也是想见到您，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启发。”今敏谦卑说着。

    “人一旦成年，很难听进其他人的话，只有经历的事才会改变，我无法给你启发。”赵文虞递给今敏一根烟。

    “你怎么不到日本宣传电影？这几年我期盼见到您。”

    赵文虞给他讲一个事。

    “在我小时候，村里有一个瓦匠，他的三叔有一些瘸，当年你们日本人投降后，有一个日本女人嫁给这位50多岁老光棍。”

    “这位老人家已经去世，听老人说，他长的不咋的，还腿瘸，原本要打一辈子光棍，后来有一个不说话的日本女人寻求庇护，躲进他家的土房。”

    “被这位老光棍收留后，才免除一死，这位日本女人照片我见过，长的很不错。”

    “60年代初，这位日本女人回到日本，老光棍后来死在土房里。”

    “瓦匠还骂日本女人没良心。”

    “我对你们日本人不太喜欢，能够抛弃自己的女人、孩子，让以前被压迫的人收留。”

    “我去过日本两三次，偶尔去旅游还行，只要生活超过三天，我就会很烦，特别是东京人，没一点人情味。”

    “我们东北经济还有生活质量不如日本，今敏你可以做一个测试。”

    “你向东京人借300日元买一碗面，向20个人借，看有多少人会借给你，再去我的老家哈市借5块钱买一碗面，也是向20个人借，看有多少人会借给你。”

    “我和你打赌，肯定哈市借给你的人多。”

    “你信吗？”

    今敏点头：“我信，东京人确实冷漠，我也感觉的到。”

    “在东京向20个人借，也就2、3个人会借给我。”

    赵文虞笑着说：“人最大的优点，我最近在读《失明症漫记》，人是最不可测的，但善良永远存在。”

    “如果你想了解我，那么就来看《狂放者之歌》，你会明白我为何这么乐观。”

    以前在村里，很多人帮助过赵文虞和母亲，这也是他想要回报乡亲原因，母亲生病时，许多婶子大娘去照顾她，当母亲去世后，也没人图谋他家房子。

    在母亲生病时，二叔家可以卖牛借钱给他，赵文虞也遇到亲舅舅拒而不见他。

    人是很复杂的。

    ……

    9月4日，傍晚。

    太阳已经西斜，他们穿戴整齐，只是小胡还有些紧张，利多岛的晚霞很美。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首映，以后多参加就好。”赵文虞安慰胡戈。

    张猛笑着说：“当初我和文虞第一次参加戛纳电影节，也和你一样紧张，高傲的法国人还看不起我们，也没什么人认识我们。”

    “如今文虞成为人们称赞的导演，这一路很辛苦，也很快乐。”他哈哈大笑声音，缓解紧张气氛。

    一会，《狂放者之歌》就要在威尼斯电影节广场的电影宫首映，这也是赵文虞自我三部曲最后一部。

    他的人生迎来小节。

    以后的路，谁也说不好。

    ……

    当汽车停在电影节广场时，这里人山人海，天空突然下起小雨，人们在围栏外面高呼他的名字。

    “LEo！！”

    “LEo！看这里。”

    “赵文虞！！”

    他带着人走上红毯，内心说不上来澎湃，已经拍4年多电影，他的收获许多。

    胡戈听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他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影响力，原来赵导演不止在国内受欢迎，在国外也一样。

    张猛笑着说：“文虞22岁，单枪匹马参加奥斯卡，挑飞多少好莱坞着名导演，在人家的地盘上，获得首个非英语片最佳影片奥斯卡奖，这就像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

    当赵文虞带着人走上电影宫台阶，转身向后面挥了挥手。

    人们手中的相机和摄影机记录下这经典时刻。

    闪光灯照的他就像彩虹，就像身披铠甲的战士，荣誉、金钱、地位统统消失，如今他的电影又要和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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