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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记下了。”毛利小五郎点头。

    “那他本人……”柯南追问，“有没有可能，他不是车主？”

    “哈？”毛利小五郎一愣，“可前台登记的就是他啊。”

    “登记信息可以伪造。”柯南语速加快，“古栗参平是制作人，不是司机。他完全可以找人代驾，或者……用别人的驾照租车。而且，他昨天打电话时，语气太热切了。一个电视台制作人，怎么会亲自跑来酒店接侦探，还主动提出报销路费和餐费？”

    目暮十三神色一动：“你是说……他根本不是日卖电视台的人？”

    “不，他是。”柯南摇头，“但他背后另有雇主。而这个雇主，很清楚堀田凯人掌握着什么——所以才要在他开口前，把‘ASACA’这个线索，连同他这个人，一起烧成灰。”

    他快步走到窗边，俯瞰停车场。

    那辆鲜黄色敞篷跑车已被警方拉起警戒线。车顶敞开着，副驾座椅上，静静躺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微微翘起，像一只收拢翅膀的乌鸦。

    柯南盯着那顶帽子，忽然想起昨夜叶更一出现在楼梯间的影像——黑衣、口罩、点燃香烟，在监控下停留两秒。

    而此刻，403房间爆炸时，监控系统因电路短路中断了整整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

    足够一个人从楼梯间闪入402，扼杀堀田凯人，再从容离开。

    也足够另一个人，将一顶帽子，放在一辆不属于自己的车上。

    柯南闭了闭眼。

    线索像散落的拼图，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块块严丝合缝地嵌入原位。

    朗姆需要“ASACA”闭嘴。

    琴酒在开会。

    伏特加在现场观察。

    而那个叫氷見紺的男人……他两次出现在关键节点：昨夜留下烟蒂，今晨出现在天台。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柯南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不能慌。

    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堀田凯人究竟知道了什么。

    他重新打开那本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机电筒打光，沿着纸页边缘细细扫过——在装订线旁，有一道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的极细刻痕。

    不是笔写的，是用刀片划的。

    柯南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刮开表层纤维。

    底下露出三个微凹的字母：

    **P-A-T**

    Pat？Pattern？Path？

    不。

    他翻到笔记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是《羽田浩司遗物拍卖落槌，神秘买家高价购得天文望远镜》。

    报道下方，印着一行小字：【据悉，该望远镜为羽田浩司生前最后一台自组设备，内置校准芯片编号：PAT-71989】

    PAT-71989。

    PAT……71989。

    柯南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帝森酒店对面，那栋灰色高楼的楼顶天台上，一道黑影正缓缓放下望远镜。

    风掀开他大衣下摆，露出腰间一抹银色反光——不是枪，而是一枚老式天文罗盘。

    罗盘中央，指针正微微震颤，稳稳指向帝森酒店四楼，402房间的方向。

    柯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认得那个罗盘。

    三年前，在波洛咖啡厅地下室的旧物箱里，他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当时，它被随意丢在角落，玻璃盖上积满灰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To A.S., forever watching. — H.**

    H……浩司。

    而A.S.……不是“浅香”，不是“亚纪子”。

    是“阿斯忒瑞亚”（Astraea）。

    希腊神话中，司掌正义与纯洁的星辰女神。

    羽田浩司曾给他的天文社取名——**Astraea C露b**。

    而堀田凯人笔记里反复出现的“ASACA”，根本不是人名缩写。

    是——**Astraea Case**。

    **星辰女神案**。

    这才是羽田浩司真正想告诉世界的，最后一个词。

    柯南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抚过手机屏幕里那张泛黄的剪报。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朗姆的真名”。

    有的，只是一个被刻意掩埋三十年的真相：

    羽田浩司没有被谋杀。

    他是……自杀。

    而他留下的所有线索，都不是为了指认真凶。

    是为了指向一个名字——一个藏在星空之下的，真正的共犯。

    “柯南？”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一直盯着窗外看什么？”

    柯南收回目光，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没什么，叔叔。只是在想……如果羽田浩司真的召唤出了亡灵，那他第一个要见的，大概不是我们。”

    “是谁？”目暮十三问。

    柯南望向远处天际线上，那一抹尚未散尽的、灰蓝色的云。

    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微弱却执拗的星。

    “是他自己。”他说，“他一直在等，那个当年没敢按下快门的人。”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张图片：

    画面里，是帝森酒店402房间的天花板。

    而在那片被烟熏得发黄的墙皮上，用红色颜料潦草地涂写着两行字：

    **RUM is not a man.

    It is a mirror.**

    （朗姆不是一个人。

    它是一面镜子。）

    柯南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镜子里照出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而是……你自己。

    他慢慢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

    而此刻，在帝森酒店地下二层的设备间里，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

    昏黄光线下，通风管道的铁栅栏无声滑开。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探出，轻轻拂去栅栏边缘的灰尘。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用红漆画着的一个小小符号：

    不是RUM。

    不是ASACA。

    而是一颗被十字分割的星星。

    ★

    ——Ast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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