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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见到节牦的人,都需要以对待天子本人的礼节,向那杆节牦行礼。
而作为天子的使者,当有人向手中的节牦行礼时,便需要有这名手持节牦的天子使者,替天子答礼。
只不过今天这位‘天子使’,却显然有些不合格······
“吴王臣濞,参见天使!”
不一会儿功夫,便见年过花甲、多年来都因‘病重’而没能朝见长安的吴王刘濞,此刻却健步如飞的跑到了节牦前。
对节牦再躬身一拜,这才神情振奋的侧过身,看向那手持节牦的使者。
见刘濞这般作态,那年轻的使者又是一愣,面上仍带着些许慌乱,显然没能从方才的情绪中调整过来;
感受到吴王刘濞望向自己的怪异目光,年轻的使者更是赶忙昂起头,极为刻意的咳嗽两声,才强装镇定的看向左右。
“吴王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用吴国的强盛兵力,来恐吓天子的使节吗?!”
分明是一句本该中气十足的质问,从年轻使者口中道出,却又明显带上了些许心虚。
刘濞倒是没注意到年轻使者的异常,只面带笑容的解释道:“陛下所遭遇的困难,寡人已经听说了。”
“这才召集了吴国的部队,到广陵附近,等候陛下的诏谕到来。”
“现在,使者也已经来了,就请直接告诉我:陛下,究竟需要吴国做什么吧;”
“——如果是衡山王要作乱,那寡人即刻发兵定叛乱”
“——如果是齐悼惠王的子孙居心叵测,那寡人即刻北上,镇压乱臣贼子!”
“哪怕是边墙有事,寡人这数万吴国精锐,也随时准备为陛下,战死在长城以北的草原!!”
满是诚恳的解释了吴国军队,大半汇集于广陵城的原因,又信誓旦旦的表明态度,吴王刘濞望向年轻使者的目光,也是愈发迫切了起来。
待那年轻使者满是孤疑的低下头,却看见此时的吴王刘濞,已经是甲胄着身,随时准备引军出征的架势,一时间,也不由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
“就是吴王刘濞?”
“不都说吴王刘濞,是面生虎狼之相的乱臣贼子吗······”
“——天使?”
思虑间,吴王刘濞发出一声轻呼,才将使者飞散的心绪拉回眼前。
满是古怪的再打量刘濞一番,却发现刘濞仍是一副‘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架势,年轻使者终是孤疑的低下头。
从怀中,取出一方极具标识性的方形木盒,双手平举于胸前;
不等使者那句‘吴王接旨’喊出口,却见吴王刘濞,在看见那方木盒的一刹那,便已经迅速跪倒在地。
“吴王臣濞,恭闻陛下圣训!”
见此,年轻使者纵是仍有些诧异于刘濞的态度,也只得面色古怪的低下头。
从木盒中,取出那张盖有天子印玺的诏书,将其摊开,并举于胸前,年轻使者的嘹亮嗓音,便在广陵城西城门外上空响起。
“诏曰:尧禅位于舜,有言: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朕于国无功,而承宗庙、社稷之重;每念及此,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朕之不德,有损太祖高皇帝、先太宗孝文皇帝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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