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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我不许你再这样说科尔,他是我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们大颠国王室的血脉,不管你认不认,这一点都是事实。”
威伦顿实在没忍住,不然他也不会当着陈锋这个外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他这...
陈锋挂断电话,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流声哗哗作响,他盯着镜中自己那张轮廓清晰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感的脸,忽然无声笑了笑。
这笑容不带得意,也没有浮夸,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上。一边是龙国江南小城那个连房贷都得精打细算、离婚后被前妻当面嘲讽“连孩子抚养费都要靠我施舍”的陈锋;另一边,则是此刻站在雾都王室庄园书房里,被亲王亲手拍肩称“约翰”,被卡尔奉为恩人、被莫莉视作人生拐点的“基金会创始人”“血液疗法发现者”“潜在爵士”。
可没人知道,那套所谓“血液疗法”,不过是他在离婚当晚喝醉后,用自己指尖血混着三粒维生素C和半勺蜂蜜调出来的安慰剂。那天晚上他抱着膝盖坐在出租屋地板上,听见隔壁婴儿夜啼,突然想起妻子说的那句“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妄想救人?”——他鬼使神差地割破手指,把血滴进玻璃杯,又加了点糖,第二天拎着保温桶去了社区养老院,硬塞给一位晚期胰腺癌老人喝下。老人三天后高烧退了,食欲恢复,三个月后竟还能颤巍巍地自己去菜场买豆腐。
没人信这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信。
后来他试过十几次,有七次见效,三次无效,两次加重。他反复比对数据,终于发现:起效的前提,是患者必须处于极度绝望与高度信任并存的状态——心理阈值一旦崩塌,生理修复机制就会被强行激活。而他的血,只是个引子,一个符号,一个让患者愿意把自己最后一点希望押注其上的“圣物”。
所以他从不宣传原理,只说“个体差异大”,只强调“需配合心理疏导”。他建基金会,招心理咨询师,配营养师,搞儿童午餐计划……所有投入,都在加固这个“信仰系统”。钱不是撒出去的,是铺成台阶的——一级级往上,把人托举到相信“奇迹真实存在”的高度。
而如今,这条台阶已经延伸到了威伦顿亲王的书房地毯上。
陈锋擦干手,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廊水晶吊灯光芒洒下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金。他没急着回客厅,而是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窄窗。晚风裹挟着泰晤士河畔特有的微腥水汽扑进来,远处伦敦眼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像一只沉默而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千年古城里每一桩野心与妥协交织的交易。
莫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身对着手机说话,语速轻快,嘴角翘着,显然是在跟母亲艾德琳通话。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眼睛亮得惊人:“我妈答应了!她说下周就辞去联合国临时顾问职务,立刻启动筹备。她还说……”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她说她早就在等这一天。她说你身上有种‘旧式贵族才有的沉静质地’,不像暴发户,倒像……像她祖父年轻时那样。”
陈锋挑了挑眉:“你祖父?”
“嗯,维多利亚时代末期的外交官,后来因为反对殖民政策被调离核心圈,但一直坚持在非洲办孤儿院。”莫莉收起手机,赤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走近他,“她说你让她想起了他——不是因为做慈善,而是因为你做事时不带火气,不争功,也不怕慢。”
陈锋怔了一下。他没料到艾德琳会这样评价他。更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老夫人,竟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刻意收敛的锋芒之下,那点被生活磨钝、又被命运重新淬火的钝感力。
“她还说什么了?”他问。
“她说,封爵只是表象。真正难得的,是你能让一群聪明人自愿围着你转,却从不觉得你在利用他们。”莫莉仰起脸,眼里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卡尔是商人,亲王是政客,我……是个被宠坏的姑娘。我们三个,本该互相提防。可现在,我们都在帮你搭台,而不是拆台。”
陈锋没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拨开一缕滑落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像拂去一件古董瓷器上的浮尘。
就在这时,莫莉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表情微微一凝:“是珍妮发来的邮件。她刚跟倩茹开完视频会议,说总部已经批准预算,并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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