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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伦顿亲王的名号还是很管用的，陈锋并不因此觉得有什么不好。

    威伦顿亲王之所以想要交好他，本来就是想要跟他进一步加深关系，最好就是让陈锋多欠他人情。陈锋现在请对方帮这点小忙，找个律师，另外再找人打...

    陈锋刚把莫莉搂紧了些，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紧接着是庄园里修剪草坪的机器嗡嗡作响，节奏分明，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他低头看去，莫莉已微微合眼，呼吸轻缓，睫毛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唇角还噙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客套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

    他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她鼻尖，莫莉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钻深了一点，像只找到暖巢的小兽。这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心头微动。从前他总觉得莫莉身上有种美利加上流社会惯有的疏离感，说话永远得体，情绪永远可控，连生气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可此刻她卸下所有防备，袒露的不只是身体，更是某种他从未真正触碰过的柔软内核。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约翰？你在吗？”是艾德琳的声音，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笃定，“戴森管家刚收到威伦顿亲王的秘书来电，说殿下提前结束了议会行程，十分钟后就会抵达庄园。他特别交代，想先单独见你一面。”

    陈锋皱了皱眉。威伦顿亲王向来守时如钟表，提前归来绝非偶然。他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莫莉，她已悄然睁开眼，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警惕，像湖面掠过一缕风。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他应道，声音平稳，手却已经撑着床沿坐起，顺手将滑落的薄毯拉高，盖住莫莉裸露的肩膀。

    莫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穿好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那粒，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她忽然开口：“他为什么单独见你？”

    “不知道。”陈锋系着袖扣，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既然特意避开所有人，说明不是闲聊。”

    莫莉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橡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纱帘。雾都初秋的天光灰白而清冽，远处几辆黑色轿车正沿着林荫道缓缓驶近，车顶在低垂的云层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她望着那队车，声音很轻：“我爸从前说过，亲王从不浪费时间见无用之人。他见你，要么是你有用，要么……你已经成了他眼中的变数。”

    陈锋没接话，只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走到她身后。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方才未散尽的体温气息。“你爸还说过什么？”他问。

    “他说，真正的贵族从不谈交易，只谈交换。”莫莉仍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细密的雕花，“威伦顿亲王手上握着三十七个慈善信托的审批权，其中二十三个涉及教育与医疗重建——而这二十三个信托，有十九个今年恰好到期重审。”她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回陈锋脸上，瞳孔深处像有暗流涌动，“启明基金会雾都分部的注册材料，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已由戴森管家亲手送进亲王书房。而你名下的‘启明-雾都医疗援助计划’，昨天才在基金会内部立项。”

    陈锋心头一跳。他确实让周倩茹连夜拟了这份计划书，内容包括为雾都七所老旧社区医院升级影像设备、培训本地医护、设立流动义诊车——预算三千五百万美元，全部来自基金会新设的“国际应急响应基金”。但这份文件按理说还在走总部流程，连莫莉都不该知道细节。

    “戴森告诉你的？”他问。

    莫莉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戴森只告诉我，亲王书房的保险柜第三层，常年锁着一本黑皮册子，封面烫金，写着‘L’开头的字母。我妈今早跟他聊了四十三分钟，期间他三次起身去倒红茶，每次回来，袖口都有新沾上的墨迹——那本册子，每年只更新一次，记录着所有可能影响王室声誉的‘潜在合作方’。”

    陈锋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捏了捏她耳垂。莫莉微怔，耳尖瞬间泛红。“你妈倒是把老管家的微表情学了个十成十。”他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却把西装外套递到她面前，“帮我拿一下领带。”

    莫莉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她没急着系，而是垂眸看着那条深海军蓝的真丝领带，上面绣着极细的暗纹，是启明基金会的缩写“QM”。“你信我妈的话么？”她突然问。

    “哪句？”

    “关于阿尔文的事。”她抬起眼，“她说他固执，是逃避；我说他清醒，是选择。可你刚才……好像觉得他傻。”

    陈锋笑了下，接过领带自己动手：“我没觉得他傻。我只是奇怪，一个能拒绝家族资源、独自扎根非洲搞太阳能电站的人，为什么偏偏不敢回来见亲妈一面。”他手指灵巧地绕过领结，“人躲得越远，越说明心里还挂着那根线。线绷得太久，早晚得断——或者，被别人悄悄打个结。”

    莫莉的手指顿住。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阿尔文离开那天，站在机场出发厅玻璃门前，没回头，只把一张折叠的素描纸塞进她手里。展开后，是威伦顿亲王年轻时的照片，底下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他书房第三层，L开头的册子，第一页。”

    她一直以为那是弟弟的恶作剧。直到此刻，窗外车队已停稳，车门开启的轻响穿透寂静。

    “约翰！”艾德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催促，“亲王的车已到主楼门口！”

    陈锋整了整领带，俯身在莫莉额角印下一吻，动作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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