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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咕噜噜」来,又「嗡嗡嗡」的去。
一板车拖走后,东屋的供桌,再度变得空空荡荡。
刘姨手脚麻利,把第三套补上去。
做完这些后,刘姨有些担心地对柳玉梅道:
「就三套,要是再拿,就没了。」
「应该刚好要用三套。」
「可是小远平日里不怎麽进东屋,更没去过库房,他怎麽知道「阿璃知道,那小远也就知道了。」
刘姨:「瞧瞧,您的孙女,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得很。」
柳玉梅:「小远是秦柳两家当代唯一传人,法理上,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我们家阿璃,无非是把自家东西腾换个地方摆着,哪里来得胳膊肘往外拐?」
刘姨:「对对对,您有理,您一直有理。」
柳玉梅伸手掐住刘姨的脸,往外扯了扯。
刘姨正准备喊疼,却见老太太眼里流露出一抹认真,也就安静下来。
「阿力身上暗伤多了,阿婷,你的年纪也上来了,这一掐,真没小时候水灵了。」
「我在变着法讨您开心,您倒好,专门插人心窝子。」
「呵呵,你这张嘴啊,放在以前,怕是得被关柳家刑堂里出不来。」
「我不信,柳家大小姐肯定会庇护我。」
柳玉梅松开手,转而用手背在刘姨脸上轻轻蹭了蹭。
「今儿个睡不着了,给我泡壶茶。」
「泡您那小姊妹带回来的茶叶?我见您白天时,喝得可有滋味了。」
「讨打!」
「呼——呼.—呼..」
谭文彬坐地上喘着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发出咳嗽。
爆发打架,远远没有爆发干活儿来得累。
因为打架的结果出得很快,要麽把对方干趴下要麽自己被干趴下,可干活儿,得一直闷头干,
喘息机会反而比打架更少。
旁边靠着谭文彬坐下的林书友,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伸手想从谭文彬嘴里把那根烟取过来,自己也抽一口。
结果手被谭文彬拍开,脑袋上还来了一记毛栗子。
润生满身大汗,站在那里,他耐力最好,不觉得累,反而有点兴致起来的兴奋。
林书友:「秦氏观蛟法这麽神奇麽,我怎麽觉得润生今晚好亢奋?」
谭文彬:「正常。」
林书友:「正常?」
谭文彬:「你和陈琳约完会回来后,不也很亢奋麽?」
林书友:「哪有。」
谭文彬:「我和小远哥寝室在最顶端,正对着卫生间的洗手池,那晚是谁后半夜还特意跑来冲了两次冷水澡?」
林书友:「我是寝室里太热了睡不着——
谭文彬:「我信了。」
三位力工师傅今晚的活儿结束了,站旁边看着。
李追远与阿璃,行走在地基上,少年往凹槽里放入牌位,放好一个,阿璃就递过来一个,二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放了一半后,李追远停了下来,打开两罐健力宝,自己一罐女孩一罐。
俩人准备歇一歇。
李追远:「润生哥,彬彬哥,今晚结束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润生:「好。」
得休息,明晚还得继续上工,没人矫情,全部起身离开。
看着谭文彬走路都带着点虚晃,林书友关心地问道:
「彬哥,周云云明早就来这里找你了。」
「咋了?」
「我怕你累得起不来。」
「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好多少的样子。」
「我可以在棺材里睡到自然醒。」
「嘿嘿,陈琳也来了,但她故意不让我们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书友:
....
二人走到坝子上,看见先一步回来的润生,骑着一辆三轮车,停在坝子台阶上。
谭文彬:「润生,这麽晚要出去?」
润生:「嗯,吃饭。」
谭文彬:「很好吃麽?」
润生:「好吃。」
谭文彬:「只有你能吃的?」
润生:「也有你们能吃的。」
谭文彬:「我饿了。」
说完,谭文彬直接坐上三轮车往里一躺:「到了叫醒我,哎哟——」
林书友也挤着躺了进来。
「也叫一下我!」
润生放下手刹,三轮车驶下台阶。
江边,月色正浓,万籁俱寂。
一阵疾速的扑腾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一只腰间系着白裙的大老鼠,双腿在后面奋力蹬着,尾巴更是快速转圈甩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带发动机的小船在夜里航行。
大白鼠身前推着一口棺材,棺材里放着各种收集来的香火食材以及锅碗瓢盆和一应调味品。
「才安生了多久啊,就又来了,这是吃上瘾了是吧!
要麽别来,要麽定点来,兴致来了就来,随叫随到,这是个什麽意思?」
以前大白鼠是看心情出摊,行走在乡村祠堂丶庙宇间,看心情收集祭品,再看心情做顿饭,最后再看心情给谁吃。
那时候的它,日子过得真叫一个逍遥自在。
它是真后悔,那晚为何不勇敢点,她叫自己来煮馄饨自己就来了。
而本该是宾主尽欢的一件事,却成了它的梦魔。
那日悠哉悠哉地窝在草垛里,边哼着小曲儿边往嘴里丢着果脯,结果一道清冷的白衣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接下来,不由分说,就将自己尾巴提起,一路东行。
自己哭着喊着说求放过,对方不为所动,
直到自己说厨具没拿,对方立马带着自己重新调头。
本以为,对方是要带自己去上海滩。
想着去就去吧,大上海的繁华喧嚣,去见识一番也不亏,全当渡一场红尘劫。
谁知那位提着自己,是擦着上海地界走啊,然后「啪嗒」一声,将自己丢进了江水里。
上海滩就在面前,可自己身处南通一一一个人杰地不灵的地方。
闲散的生活不再,那就点卯上下班吧。
可后者居然也成了奢望,变成了随时待命,
这菜怎麽备?这料怎麽调?这高汤,又岂是说吊就能吊出来的?你怎麽不把我直接丢进去滚一滚?
怀着满腔的怨念,来到岸边。
一个,两个,三个—
天呐,人又多了!
林书友见到一只大白鼠走上岸,疲惫的双眸里,竖瞳再度开启。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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