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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李追远:「我们不是单纯来九江帮他的,一直以来,我与赵毅都是各取所需,包括这次来九江,也是因为我看中了赵家宝库。
如果赵家这团腐朽的柴火,在烧死那帮家伙后,仍留有大量可燃部分,你站在赵毅的角度,也会忍不住去思考,该不该顺手把我们这夥人也一并烧掉。」
角落阴暗处,润生的双眸泛起一道绿光,随后敛去。
李追远看着林书友:「青城山上,你揍了徐明一顿,其目的,是提前对赵毅进行敲打以期更好地达成接下来的合作。
我不是想要离间你们之间的关系,赵毅与我们相处这麽久,彼此都那麽熟悉,产生感情与信任很正常。
但这是在江上,我们正在经历一浪,任何合作关系,都要根据时局变化不断进行新的考量。
自即刻起,
认真走这一浪,不要把赵家宝库当作我们的主要目标。
也不要觉得我们是在帮赵毅,是在自上而下的施恩于他。
拉开合适距离,保持分寸感,把赵毅当作这一浪中的另一个团队,重新磨合,求同存异,争取合作。」
「明白!」
「明白!」
李追远最后看了一眼谭文彬,就回屋休息去了,润生跟着一起离开。
林书友用牙齿咬着嘴唇,时而皱眉,时而惆怅。
谭文彬伸手搂住林书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林书友:「彬哥,三只眼真会放火烧我们麽?」
谭文彬:「你对小远哥的话理解肤浅了,你没听小远哥说麽,小远哥自己都认为赵毅不会对我们出手。」
林书友:「那———」
谭文彬:「赵毅一开始想的,是自己清减赵家,好方便他以后掌握重新崛起,现在事儿大了,性质变了,整个赵家都将可能不复存在,赵毅就从想保护破罐子的人,变成了要亲手摔罐子的人。
刚刚小远哥讲的其实是一种人际关系,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玩泥巴的发小,伴随着各自身份地位的改变,你不可能再见面就朝他丢泥巴吧?
在这时候,相处模式的调整与改变,不是为了主动疏离,恰恰是为了更好地维护两人当初的那段关系。」
林书友:「我懂了。」
谭文彬:「真的懂了?」
林书友目光坚定道:「三只眼如果敢对我们出手,我的金会砸爆他的眼球。」
谭文彬:「唉,下次这种问题,你该和润生去交流。」
留下这句话后,谭文彬也回屋去睡了。
林书友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并上方的月亮。
他原本是最讨厌三只眼的人,但在听到小远哥说三只眼很可能也会对他们动手时,他的内心也最为复杂。
「童子,三只眼的老田,可还在南通住着呢—·
,
「这就是他那麽喜欢你的原因,一个人越缺什麽就越是渴望什麽。」
「哗啦啦!」
林书友扭头看向莲花缸。
缸面上,先前小远哥随手制出的冰莲花,分崩碎落。
赵毅住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时,他站在小院门口,外头站着的是赵河铭与陈翠儿。
选三房来替代,本来是最简单的一个选择。
三房地位超然,一个只知道附庸风雅,一个整日里伤春悲秋。
但怎麽都没想到,这演着演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如果是其它房里的普通三代子女,那麽大可随意揉搓,杀了埋了换了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偏偏眼前这个,你不敢随意出手,甚至连试探时,都得小心翼翼。
「我以前就说过,我的院子不欢迎你们,你们请回吧。
赵毅毫不留情地送客。
赵河铭与陈翠儿对视一眼,转身离开,父亲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母亲则一步三回头。
赵毅没理会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小床。
老田的床当初本就是临时搭的,别人是陪寝丫头,他是陪寝老头。
成年人的体重躺上去后,稍微动一动,下面就传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小时候,自己和老田一起睡在这张小床上,是蒲扇一下一下扇出的风混合着床晃的声响伴随着自己入眠。
赵毅眼皮缓缓降低,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泛起了火光。
火烧的不仅是这张床,这间屋子,是整个赵宅都处于大火之中,耳畔更是充斥着赵家上下的凄厉惨叫。
赵毅神情平静,这种程度的心绪杂乱,无法对他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如若赵家必然要下地狱,那这鬼门,也该由他赵毅来亲自推开。
那些企图伸过来的手,
都将被自己斩断。
翌日凌晨,天还远未亮,但宅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祭祖的吉时很早,这意味着从外宅出发的时间将更早,况且等祭祖回来后,还得招呼今日前来的宾客。
赵家人今日的穿着都比较复古,主色调偏蓝,抬运祭品的队伍已准备就绪,只等家主和四房人员到来。
赵山安来了,站在台阶上。
其馀四房也都来了。
大房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三房两个人站在那儿;四房四爷看起来显得挺年轻,旁边的女人脸上已爬上皱纹,身边站着两个很年轻的龙凤胎兄妹。
赵山安的目光,在二房那里多停留了一下,二房将那个外室子也带着了。
有点荒唐,毕竟刚从外头带回家,都没来得及举行归门仪式,但二房向来荒唐。
赵毅是全场的焦点,他来了后,对赵山安点了点头,然后沿着一侧走下去,经过四房人身前。
在大房四人面前,赵毅全程淡漠。
赵山安微微颌首,大房是确定被顶替了的,因为前后行为反差太明显。
当然,也能理解,替换一个人容易,可替换一个人的同时再掌管一个家族的运转,要求着实太高。
走到二房面前时,赵毅停下了脚步。
赵毅:「二伯,老当益壮。」
谭文彬:「老了,比不得毅哥儿你。」
赵毅:「二伯不老,还玩得很花,小心把自己玩儿死。」
谭文彬面露窘迫,目光游离,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腌心事,马上上前一步凑到赵毅面前,压低声音道:
「毅哥儿,你二伯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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