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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痛，是因为伏羲就在你的脑中，他正在长大，他就快要出世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名仙人就是伏羲？”陈川朴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

    

    “不，那只是你的幻想，我早就说过，伏羲女娲是你不能想象与理解的存在。”

    

    “那头痛？”陈川朴迷糊地问道，“那头痛是什么？”

    

    “头痛是就是重生。”伏西试图给陈川朴解释，“我最早的头痛，就出现在蒙戈国那间牧场用‘加速’杀死我和自己的那几十年，你是不是以为这个过程会非常曲折非常残酷甚至带着一些神圣或是吊诡？实际上都不是。整个过程非常无聊，因为约瑟夫‘灵赋’的限制，他必须跟我呆在同一个房间才能影响我的寿命，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年代，就算是始祖人类的后裔，寿命也就比普通人多个一二十年，但是始祖人类的转生体，又叫长生体不同，长生体的自然寿命约为八百年，比如这一世，我就重生在3718年，比万斯海默晚了三年。啊，又跑题了，让我们说回2099年，实际是上，我跟约瑟夫谁也不能离开那间地下室，所以做了八十年的室友，开始的几年还好，在几名佣人的照料下，我们两个人相处的还算融洽，就是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聊，约瑟夫整日摆弄伏先生留下来的那些玩具手办游戏机，我那时候虽然已经八十，却精力依旧充沛，没有了测试游戏之后我便开始读书，我读了很多千篇一律的小说，里面的角色往往都能无限升级——不像现实中的人类们，出生即巅峰，身体机能一辈子只走下坡路。”

    

    “头痛大约出现在三十年后，那时候约瑟夫已经是一名中年男人了，某天他玩着游戏忽然抱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我开始以为他只是无聊想引起我的注意，因为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了，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怀疑他得了某种精神疾病，但是约瑟夫说这不病，他说他前一晚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梦，他梦见了女娲。”

    

    “我问他女娲是什么样子，他支支吾吾却说不清楚，他说那又好像是一个地方，是一座山。我又问那山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是说不清楚，只说那是一座山的样子，他置身在山中，所以无法看到山的全貌。约瑟夫信誓旦旦地说道，那很可能不是山，那是女娲的怀抱。这是他的第一个梦。”

    

    “此后他便常常头痛，常常梦见那座山，每隔两天他都会跟我说起那山的一部分，却一直无法看到山的全貌，他说那是一座常常会震动发生山崩的山，它好像并不是静止的，而是一直在走动，约瑟夫说他看见的那应该真的是女娲，女娲抱着他，就像哄婴孩睡觉那般，轻轻地摇动，不停地走来走去。这是约瑟夫后面的许多个梦。”

    

    “作为女娲的‘孩子’，他就这样一直头疼，一直做梦，一直幻想自己是名婴孩，也的确如此，婴孩的世界是混沌的，未知的，充满了恐惧的，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余下的几十年，那时候因为约瑟夫的‘加速’，我的生命也来到了最后时刻，那间游戏房的一半，变成了我的IcU监护室，我无法行动，无法说话，却依旧听得见，意识也很清楚，某一天约瑟夫忽然很兴奋地告诉我，他看到了，他终于看到了，他终于看到了那座神山，看到了女娲的面目，我无法开口问他，他依旧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一会说那山确实有两只脚，一会儿说女娲的眼睛有十六只，最后他说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座山，那是一条河，不对，那是一片海，一片更加看不清楚也无法触碰的幻想之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那句话说完之后，约瑟夫就死了，我其实还有些高兴，他一死，‘加速’便停止，我便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可当我从病床上坐起的时候，两眼突然一黑，就好像一场新的测试游戏将要开始，黑暗渐渐褪去，我看到了一只眼睛，不，是十六只眼睛——我，也看到了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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