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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吴临风大概率参案(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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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保密,至少在侦查前期要做到。”

    “高考刚刚结束,这种案子社会关注度会极高,过早公开会引发恐慌,影响社会秩序。”

    “一旦谣言开始发酵,也会影响你们查案。”

    局长在电话里对郑宏毅...

    警车顶灯的红蓝光在山庄玻璃幕墙上反复切割,像一把钝刀在刮擦神经。韩凌站在台阶最下一级,没动,也没上车,只是看着三辆警车依次驶出山庄大门,尾气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很快散开。他手里捏着半包没拆封的烟,烟盒边缘被拇指反复摩挲得发软——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案结不点烟,只握着,等那点虚假的踏实感从纸盒传到指尖。

    何蕾蕾、摇光、林砚三人被分别押上不同警车。何蕾蕾坐进后座时,忽然侧过头,隔着车窗朝韩凌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没眨眼,睫毛垂得很轻,像两片将落未落的枯叶。韩凌没回避,也回望着。那一秒,没有恨意,没有怨毒,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仿佛她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推门的手,是韩凌伸出来的。

    车门“咔哒”一声锁死。

    韩凌终于撕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点。他仰起头,看山庄七层主楼顶端的避雷针,在灰白天空下划出一道细而直的黑线。风起了,带着山坳里松针与腐叶混合的微腥气,钻进他鼻腔,又迅速被警笛余音冲淡。

    “韩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孙峰。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肩带勒进制服肩线,步子沉,但节奏很稳。“潘局让我把这交给您。”

    韩凌转过身。

    孙峰把包递过来:“您录的视频,原始文件,已备份三份。一份存县局服务器,一份交技侦做完整性校验,一份……潘局说,留给您自己留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这个。”

    他从包里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银灰色金属打火机,表面有细微划痕,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缩写:L.Y.2019。

    韩凌接过,指腹在“L.Y.”上轻轻一按。

    “林砚的。”孙峰说,“我们搜他外套内袋时发现的。火机里没油,但棉芯是新的,明显刚换过。现场勘查组在死者左手食指指甲缝里,检出微量碳化棉絮——跟这根棉芯材质一致。”

    韩凌没说话,只把打火机翻过来,对着光。背面贴着一层薄薄的胶布,边缘微微翘起。他用指甲小心揭下,底下露出另一行字:**7F-13B-LOCKER**。

    七层十三号储物柜。

    韩凌眉心一跳。

    “储物柜?”他问。

    “对,就在主楼西侧员工通道尽头。”孙峰点头,“我们刚派人去开,还没回消息。不过……”他略一迟疑,“柜子是电子锁,需要指纹或密码。林砚的指纹已经录入系统,但试了三次,都提示‘验证失败’。”

    韩凌把打火机重新装回证物袋,动作很慢:“他没用自己的指纹开。”

    “啊?”

    “他设的是别人的。”韩凌抬眼,“死者的。”

    孙峰愣住。

    韩凌却不再解释,只问:“死者叫什么?”

    “陈砚舟。”孙峰答得飞快,“三十七岁,青昌市某私立高中物理教师,户籍地在平塘县西岭镇石坳村。这次是陪母亲来山庄做康复疗养,母子俩住七层东侧双床房。母亲今早突发心梗送医,现在还在ICU。”

    韩凌点点头,忽然问:“他母亲,姓什么?”

    “林。”

    “林?”韩凌喉结微动,“全名?”

    “林秀云。”

    风突然大了。韩凌没再说话,只把证物袋塞进自己外套内袋,转身往山庄主楼走。孙峰一怔,连忙跟上:“韩队,您还进去?现场已经封锁了,法医刚做完初步尸表检验,说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死因是急性呼吸衰竭,伴随阿曲库铵肌肉松弛剂中毒反应——这药,注射器里残留的成分跟血液检测完全吻合。”

    “我知道。”韩凌脚步未停,“但我没看过尸体。”

    孙峰一滞:“可……程序上,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勘验,您作为外单位人员,按规不能介入核心现场。”

    韩凌在主楼旋转门前站定,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孙队,你信不信,陈砚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峰没接话。

    韩凌推开玻璃门。

    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大厅空荡,前台没人,只有几束应急灯幽幽亮着,照得大理石地面泛青。电梯全部停运,韩凌径直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门,一级级往上爬。楼梯间很静,只有他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回响,一声,又一声,像倒计时。

    七楼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但韩凌在拐角处停住了。

    他听见哭声。

    不是嚎啕,是压抑的、断续的抽气,从七层东侧一间房门虚掩的房间里漏出来。门牌号是713。

    韩凌没敲门,只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人,盖着白布,布单下能看出身形瘦削,肩膀窄,手腕细得像能被一只手圈住。白布边缘垂下来,露出一截脚踝,皮肤苍白,血管淡青,脚上还穿着一双旧款蓝白条纹棉拖——鞋帮磨得发毛,左脚那只,大拇指位置破了个小洞。

    床边蹲着个女人,五十出头,灰白头发挽在脑后,穿一件洗得发软的藏青针织衫。她正用一块湿毛巾,一遍遍擦陈砚舟露在布单外的手背,动作极轻,仿佛怕碰碎什么。毛巾拧得不够干,水珠沿着她手背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抬头,只说:“他小时候发烧,手心总烫得吓人。我给他擦手,他就笑,说妈妈的手是凉的,一擦就不烧了。”

    韩凌没应声。

    女人擦完,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柜子上放着一只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先进工作者·1998”。杯盖掀开着,里面是半杯凉透的菊花茶,浮着几朵干瘪的花瓣。

    她终于抬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很清,像山涧刚淌过的溪水:“你是警察?”

    “嗯。”

    “青昌来的?”

    “对。”

    女人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备注是‘韩警官’。昨晚十点零七分,他给你发过一条语音,没发出去。我看见了。”

    韩凌心头一震。

    “他说……”女人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韩警官,我可能弄错了。那支笔,不是我的。’”

    韩凌没说话,只盯着她。

    女人从衣兜里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她点开语音列表,找到那条未发出的,点播放。

    电流杂音之后,是陈砚舟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喘,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路:

    “韩警官,我可能弄错了。那支笔,不是我的。我昨天在七楼档案室看见它插在《平塘县志·教育卷》第三册里,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眼……笔帽上刻着‘L.Y.’,我以为是林砚的,因为他也教物理。可刚才我在他办公桌抽屉底层,摸到一支一模一样的。两支笔,连划痕位置都一样。我拍了照……发给你……”

    语音戛然而止。最后一秒,有极轻的“咔哒”一声,像某种机械锁扣咬合的轻响。

    韩凌闭了下眼。

    档案室。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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