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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陈倩订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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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落座,拿起厚厚的一叠文件,上边字体工整有神。

    现在计算机办公普及开来,但还有许多人在手写材料。

    苏兴邦心情非常好,他自己给陆昭沏茶倒水。

    陆昭连忙放下文件,双手拿过茶杯。

    ...

    陆昭站在天京城西郊的云台山巅,风从太行山脊刮来,裹着初夏未散的寒意,吹得他玄色常服下摆猎猎作响。他没穿制式侯爵礼袍,也没戴联邦新颁的鎏金徽章——那枚刚打样完成、尚未来得及寄出的24K镀金徽章,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左胸内袋里,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薄纸:陈武侯亲笔签署的《联邦超凡者监管条例(试行稿)》修订附议书。

    纸角微卷,墨迹干透却未褪,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他身后三步,是联邦特别事务司副司长周砚,四十出头,鬓角已染霜,手里攥着一台加密终端,屏幕幽蓝反光映在他镜片上,一闪一灭。再往后七步,站着两名沉默如石的“青鳞卫”,腰间佩的是未开刃的仪仗短剑,可剑鞘暗纹里嵌着三道钛合金锁簧——那是能瞬时弹出七寸磁振刃的活体机关,专为镇压失控超凡者而设。

    “第七次了。”周砚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撕碎,“从昨夜子时起,北境三省十七个补剂中转站,同步断电。不是故障,是精准切断——所有备用电源、冗余线路、甚至地下熔岩热能转换阵列,全在0.3秒内归零。连应急照明都没亮。”

    陆昭没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悬于半空。

    风骤然停了。

    不是缓,不是弱,是彻彻底底地——凝滞。

    十米外一株百年银杏,枝头三片将落未落的嫩叶,倏然静止在离枝三寸处,叶脉清晰如刻;山崖边缘几粒松果,悬在坠落中途,弧线凝固;连远处云海翻涌的浪尖,也如冻胶般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这是“定界”——非神通之名,而是陆昭在三个月内亲手拆解、重铸、再命名的“伪神通”。

    它不调用灵气,不引动星轨,不借天地伟力。它只是以陆昭自身神经突触为基底,将脑干延髓与脊髓灰质的生物电信号,在千分之一秒内压缩成一道逻辑闭环的“锚点指令”,再通过皮下植入的第三代神经耦合芯片,向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可控物质发射无差别校准脉冲。

    简单说,他让物理法则,在自己脚下,多了一条临时补丁。

    “补丁不是漏洞。”陆昭终于开口,嗓音平缓,像在念一份人事任免通知,“是校准器。是校准人类对‘不可控’的恐惧。”

    周砚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他知道陆昭在说什么——上周,联邦议会刚以78%赞成票,通过《超凡者能力分级备案法案》,要求所有登记在册超凡者,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源流追溯”与“可控性验证”。所谓源流,即能力诞生是否源于生命补剂;所谓可控,即能否在无外部干预下,自主启停、限幅、偏移效应范围。

    而陆昭的“定界”,是唯一一个被委员会标注为“源流不明、可控度100%、反溯难度S级”的案例。

    更麻烦的是,他在备案表“能力用途”栏里,填的是:“维持基层政权运行稳定性”。

    不是战斗,不是维稳,不是监察——是“政权运行稳定性”。

    当天下午,内政部老部长就把他叫去喝茶,茶没喝完,递来一张手写便签:“小陆啊,你这字儿写得比你爹当年批文件还硬。但‘政权’二字,重于泰山。你真敢担?”

    陆昭当时把便签折了四折,塞进西装内袋,只回了一句:“部长,我爹批文件时,用的是钢笔。现在我们用的是量子密钥。笔换了,字不能软。”

    风重新流动起来。

    银杏叶飘落,松果砸在岩缝里,云海继续翻涌。

    陆昭收回手,转身下山。

    山路窄,仅容两人并行。周砚落后半步,青鳞卫垂首贴壁而行。无人说话,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细响。

    走到半山腰观景台,陆昭忽然停步。

    台边立着一块残碑,半埋土中,碑文斑驳,唯余右下角几字可辨:“……嘉靖廿三年,奉敕修云台观,钦赐……”

    陆昭蹲下身,指尖拂过碑面青苔,指甲缝里渗进一点湿泥。

    “嘉靖道袍。”他忽然说。

    周砚一怔:“啊?”

    “上个月读者投票选的礼物,嘉靖道袍。”陆昭没抬头,指腹摩挲着碑上一道浅浅刻痕,像是某代道士用剑尖划下的符头,“他们说,穿这个,能镇邪。”

    周砚苦笑:“可您早就不信这个了。”

    “我不信符箓,但信人信到什么程度。”陆昭直起身,拍掉掌心泥灰,望向山下天京城轮廓,“陈武侯信我,是因为我替他压住了北境七省补剂黑市;林副院长信我,是因为我把青藤计划的临床数据模型,提前半年交到她桌上;连那个天天骂我‘假清高’的《联邦日报》主编,上个月也悄悄托人送了盒春茶来——茶叶底下压着张纸条:‘你别倒,倒了,我们连骂你的靶子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人信你,不是因为你多干净,而是因为你还活着,还站着,还没把刀鞘交给别人。”

    周砚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可这次不一样。北境断电不是事故,是信号。有人在测试您的反应阈值。”

    “谁?”

    “三个人。”周砚报出名字,语速极快,“北境军区副参谋长,谢珩;联邦科学院超常材料研究所所长,苏砚秋;还有……”他略一迟疑,“您父亲的老部下,现任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巡视组组长,赵临川。”

    陆昭脸上没起一丝波澜,只问:“谢珩在哪儿?”

    “云台山后麓,‘松涛别苑’,他包下了整栋楼。”

    “苏砚秋呢?”

    “昨天凌晨乘专机飞往南太平洋联合科考站,名义是参与‘深海菌群-补剂代谢关联性’课题。”

    “赵临川?”

    “今早八点,出现在东城区信访接待中心,亲自接访三十七名退休军工工人,全程录像,已上传至政务公开平台。”

    陆昭点了点头,像在核对一份采购清单。

    他迈步继续下行,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法则校准,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山脚停着一辆无标牌黑色公务车。司机戴着白手套,见陆昭走近,立即下车拉开车门。车内没有座椅扶手,没有车载终端,只有一张宽大真皮沙发,和一张嵌在车壁里的黄铜小桌。桌上放着一只紫砂壶,三只素面杯,壶嘴正袅袅冒着热气。

    陆昭坐进沙发,抬手揭盖。

    水是沸的,茶是陈年的武夷岩茶,汤色橙红透亮,入口微涩,喉底回甘悠长。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周砚倒了一杯,最后,将第三只空杯轻轻推至桌沿——杯口朝外,杯底朝内,杯沿微微上翘,是个不完全的“迎客势”。

    周砚看着那只杯子,脸色微变:“您……真要见谢珩?”

    “不是我要见他。”陆昭端起杯,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上,“是他想让我看见——他坐在那儿,没动,没发声,甚至连杯茶都没换,就等着我路过。这本身就是一种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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