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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到底谁才是goat?(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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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款。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东京,布沙尔蹲在奥运村公寓浴室门口,把脸埋在他膝盖上闷笑:“原来中国运动员连睡衣都要绣国旗啊……”

    主赛场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孟浩踏上球场时,观众席已坐满七成。他习惯性望向第三排C座——布沙尔果然在,红裙如血,正举起手机自拍,镜头里她的笑容明媚灿烂,而背景里孟浩的背影模糊成一道移动的剪影。

    第一局,孟菲尔斯发球。孟浩站在底线后两米处,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像一株蓄势待发的竹子。球速198公里/小时,孟浩侧身滑步,反手抽击——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地后急速跳起,孟菲尔斯勉强救起,球却狠狠砸在网带上弹回。15-0。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孟浩转身时余光扫过场边教练席,看见卡林斯卡娅坐在折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一丝裂痕。她正望着记分牌,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默念数字。

    第二局,孟浩发球。他抛球,引拍,击球瞬间腰腹猛然扭转,力量从脚踝经脊柱螺旋上传,最终化作一道凌厉直线。球速213公里/小时,孟菲尔斯扑救不及,球砸在底线外两厘米处。30-0。

    孟浩走到网前捡球,弯腰时后颈露出一截清晰的脊椎骨节。他听见布沙尔在第三排高喊:“MENG!HOOOOO—!”声音拖得悠长,像一把小提琴拉出的颤音。

    第三局,孟菲尔斯加强旋转,一记高吊球越过孟浩头顶。孟浩转身狂奔,跑动中球拍早已换到左手,起跳,背身,反手凌空截击——球如炮弹般砸向孟菲尔斯空档。40-15。

    记分牌亮起3-0。孟浩走向场边座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他胡乱擦着脸,毛巾边缘无意擦过耳垂,那里还留着布沙尔昨夜啃咬的浅浅牙印。

    这时,记分牌上方电子屏突然切换画面——慢镜头回放刚才那记背身截击。镜头特写孟浩跃起时绷紧的下颌线,汗珠从鬓角甩出,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解说员声音透过全场音响响起:“这就是奥运冠军的力量美学!看他的核心稳定性,像一台精密仪器!”

    孟浩抬头望着屏幕,忽然发现画面右下角有个极小的彩蛋:回放角落里,一只白鸽正掠过球场上空,翅膀扇动的轨迹与他击球时的挥拍弧线惊人地重合。

    他怔了两秒,随即垂眸。毛巾底下,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印记——那是卡林斯卡娅送他的俄罗斯套娃项链坠子,昨晚匆忙系扣时蹭上的金属划痕。

    第四局,孟菲尔斯发球。孟浩忽然改变站位,退至底线后一米。当对方二发球速骤降时,他像离弦之箭般冲向网前,截击球擦着球网最顶端飞过,落地后弹跳高度仅及对手腰际。孟菲尔斯挥空,球拍脱手飞出老远。

    4-0。

    孟浩走向网前握手,孟菲尔斯笑着摇头:“你进步太大了,孟。”他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挫败感,“我甚至……觉得你不像在打球,像在写书法。”

    孟浩微笑颔首,转身时目光掠过观众席。布沙尔正把脸埋在应援板后面,肩膀微微耸动;卡林斯卡娅摘下墨镜,仰头望向穹顶天窗洒下的光柱;而蔷姐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缓慢划过左手腕内侧,那里戴着一只素银细链——孟浩认得,那是年初在珠海,他亲手帮她扣上的生日礼物。

    第五局,孟浩发球。他深吸一口气,球抛向空中。就在抛球最高点,他眼角余光瞥见记分牌侧方广告屏闪了闪,随即跳出一行小字:【WTA官方提示:今日美网女单八强战,卡林斯卡娅VS蒂卡娅】。

    孟浩挥拍的动作没丝毫迟滞,球如流星般砸向对方反手死角。但他心里清楚,三分钟后,当自己拿下这一局时,卡林斯卡娅将踏上相邻球场。而此刻正擦拭汗水的蔷姐,会在更衣室镜子里反复描摹他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布沙尔则会掏出随身小镜子,补上新买的樱桃红唇膏——她总说,这是为吻他准备的颜色。

    球落地弹起,孟菲尔斯追至底线,奋力挑高。孟浩后退两步,腾空,反手高压——球砸在对方脚边,弹跳轨迹竟与方才那只白鸽翅膀的弧线完全一致。

    “Game set match,Meng Hao!”

    掌声如潮水涌来。孟浩摘下球帽,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抬头望向穹顶,那里悬着一面巨大五星红旗,在空调冷风中静静飘荡。旗面左上角,一枚金色五角星正反射着顶灯光芒,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他忽然想起昨夜布沙尔发来的最后一句话:“宝贝,你说过,真正的勇士不是不怕输的人,而是把所有可能输的路,都提前堵死了的人。”

    孟浩把球帽重新戴正,帽檐阴影遮住眉眼。他走向球员通道时脚步未停,球拍在掌心稳稳转动,像一轮沉默运转的微型卫星。

    通道尽头,工作人员递来一瓶新的运动饮料。孟浩接过来,拧开瓶盖时听见金属旋钮发出清脆“咔哒”声。这声音如此熟悉——就像年初在珠海,卡林斯卡娅替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时,也发出过同样的声响;就像上个月在巴黎,布沙尔用高跟鞋尖轻点他小腿,鞋跟敲击地板的节奏;就像此刻,蔷姐在观众席鼓掌,指尖叩击扶手的韵律。

    三种声音,同一频率。

    孟浩仰头灌下一大口饮料,冰凉液体滑入喉咙深处。他忽然笑了。

    这笑容很淡,像初春河面尚未消尽的薄冰,却让迎面走来的赛事总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这位奥运冠军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在顶灯照射下,正随着他喉结的起伏,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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