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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浩的话自然是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但的确给人几分诛心的感觉。

    输掉大满贯决赛，却是登顶世界第一。

    这种方式，对于德约科维奇这样的球员而言，的确有些屈辱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孟浩去...

    上海大师赛颁奖仪式刚结束，孟浩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印着久事集团logo的深蓝色球衣，就被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在了中央。闪光灯噼啪作响，像一串急促的鼓点，砸在他汗湿的额角上。他微微眯眼，抬手挡了挡光，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不是因为镜头，而是因为身后看台上，那个穿红T恤、举着“孟浩宇宙”手幅的姑娘正踮着脚拼命挥手，发梢被晚风掀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

    “孟浩！恭喜第七冠！您刚才决胜盘第二局那个反手切削后上网，是临场应变还是赛前部署？”

    “孟浩！费德勒赛后说‘他今天像一堵移动的墙’，您怎么回应？”

    “孟浩！武汉夺冠后王蔷排名进前十，您和她是否讨论过明年联手打混双？央视都开始剪预告片了！”

    他笑着摆手，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嘈杂：“先谢谢大家。反手切削？其实是第三盘4比3时，我注意到费德勒站位偏后，想赌他返拍过渡球弧线高——结果他真挑了个半高球，我就顺势上网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至于混双……（轻笑）蔷姐刚拿完冠军，现在最想干的事，可能是回武汉吃一碗热干面。”

    记者们哄笑，快门声更密了。

    就在这时，主办方代表拨开人墙，快步上前，把一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塞进孟浩手里。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微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武汉网球中心·李主任”，内容只有两行字：

    【牌照谈判有突破。对方松口了，但有个条件——新赛事必须叫“中国公开赛·双星站”，且首届双星站，男女单打冠军奖金池必须等额，且女单决赛日，男单必须同步进行1/4决赛。】

    孟浩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双星”二字上停顿了三秒。

    双星。不是“沪汉合办”，不是“长江联赛”，而是“双星”。

    他忽然想起前世刷短视频时看到的一则冷知识：2008年北京奥运会网球女单决赛，李娜输给伊万诺维奇；而同一块场地，四小时后，纳达尔赢下男单金牌。那时解说员激动地说：“这是奥运史上第一次，同一片赛场，同一天，诞生男女单打冠军——像两颗星，在同一片夜空同时升起。”

    原来“双星”这个念头，早就在土壤里埋了十五年。

    他没立刻回复，只把手机还给主办方代表，转身走向通道口。通道尽头，安育正靠在消防栓旁抽烟——老规矩，赛后再抽一根，不为解乏，只为把最后一丝肾上腺素从血管里烧干净。他看见孟浩过来，便把烟按灭在金属箱盖上，火星溅起一点微光。

    “听说武汉松口了？”安育问，声音有点哑。

    孟浩点头：“要叫‘双星站’。”

    安育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双星？呵……他们真敢想。去年中网还想把女子赛事升级成1000赛，被WTA一句‘亚太区配额已满’打回来。现在倒好，直接造个新赛——还是双星。”

    “所以你答应站台了？”

    “嗯。”

    安育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孟浩，你有没有算过，如果双星站落地，明年中国赛季会变成什么样？”

    孟浩没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晚上九点十七分。武汉光谷国际网球中心的灯光还亮着，此刻那里应该刚结束庆功宴，王蔷大概正被队友簇拥着，把香槟喷向天花板——前世，她最后一次捧杯，是在2023年宁波500赛，那之后三年，再没进过巡回赛决赛。

    而今年，她站在领奖台最高处，身后大屏滚动着“世界排名第10”的金色字样，像一枚钉入历史的铆钉。

    “会变成这样。”孟浩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武汉十月第一个周末，女单决赛。上海十月第二个周末，男单决赛。但双星站……会在十一月第一周，连续七天，男女同场——周一到周三，女单正赛+男单资格赛；周四女单八强、男单首轮；周五女单四强、男单八强；周六女单决赛、男单四强；周日——（他顿了顿）女单颁奖礼刚结束，男单决赛就开始。”

    安育瞳孔微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观众买一张票，能连看十四场顶尖对决；意味着赞助商不再需要在男女赛事间二选一；意味着青少年球员第一次能亲眼看见：同一个球场，张帅的正手重炮轰出制胜分，五分钟后，吴易昺的反手直线撕开对手防线；意味着媒体标题再不能写“男网崛起”或“女网突破”，而必须写——“中国网球，双星时代”。

    “可WTA和ATP肯签联合协议？”安育皱眉，“他们连年终总决赛都分开办。”

    “所以才要‘双星’这个名字。”孟浩望着通道外渐暗的天色，“不是并列，是共生。就像……（他忽然指了指远处大屏上循环播放的慢镜头）蔷姐决胜盘抢七最后一分，她正手抽球时，加西亚已经扑倒在地，但球还没落地——那一刻，全场静音，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咙里。没人记得比分，只记得那条弧线，像一道银线，把两个女人的命运缝在了一起。”

    安育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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