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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在三宗大比时把太虚剑宗踩在脚底下。

    宗主萧元朗需要从全宗弟子中挑出一个修为高，枪法出众的高手，

    因此十分重视，并亲自主持比试。

    比试地点定在外门演武场。

    当萧元朗带着三个亲传弟子出现时，现场响起热烈欢呼声。

    崔浩站在内门弟子的后面，隔着十多丈距离打量萧元朗。

    萧元朗是一个高大、强壮、魁梧的老人，与揽月剑派死去的大长老有几分相似。

    他身后跟着的三名弟子各有特色。

    大弟子裴擒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天生神......

    崔浩躺在绿坡小院的竹榻上，窗外阳光斜斜切过屋檐，照在半块未拆封的赤鳞木药匣上。他刚服下第三颗补星丹，腹中那股温热尚未散尽，胸口却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一抽一抽地疼。不是撕裂，不是灼烧，是钝刀子割肉般的闷痛，顺着肋骨往脊椎里钻——万象那一掌震断了他两根浮肋，更将一丝阴毒罡劲钉进了肺络深处，如附骨之疽。

    李诗端着青瓷碗进来时，正看见他左手按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她脚步一顿，腕子一沉，碗里温热的鹿茸枸杞汤晃出一圈涟漪。

    “又疼了？”她把碗放在竹几上，没等崔浩回答，已伸手去解他胸前缠着的麻布绷带。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栖在伤口上的蝶。

    崔浩没拦。绷带一层层揭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旧疤与新结的暗红痂皮。最刺眼的是左胸下方那道三寸长的紫痕，边缘微微隆起，像条盘踞的毒蜈蚣，随着他呼吸缓慢起伏。李诗指尖刚触到那片皮肤，崔浩喉结猛地一滚，闷哼一声，后背弓起半寸，又重重砸回竹榻，竹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万象的‘腐心瘴’……”李诗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悬在紫痕上方半寸，“它还在动。”

    崔浩喘了口气，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石片——那是他在断龙山古洞里挖出的寒髓石，常年贴身佩戴，此刻石面竟凝着一层薄薄白霜。“它怕冷。”他哑着嗓子说，“但冻不死。”

    李诗没接话，只转身从药匣里取出三支银针，针尖在窗光下泛着青芒。她俯身时鬓边碎发垂落，扫过崔浩颈侧，带着淡淡苦艾香。第一针扎进紫痕上方寸许，崔浩牙关骤然咬紧，下唇渗出血丝；第二针刺入紫痕正中，他左手五指猛地抠进竹榻缝隙，指甲缝里嵌进青黑竹屑；第三针落下，他整个人剧烈一颤，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紫痕边缘的隆起肉眼可见地平复下去，颜色也淡了一分。

    “你总这样……”李诗拔针时手很稳，声音却抖，“把别人当外人，把自己当炉鼎。”

    崔浩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炉鼎烧不坏，才配炼丹。”

    李诗忽然停住手。她盯着他汗湿的额角，盯着他脖颈上跳动的青筋，盯着他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道早已愈合却永远褪不去的月牙形旧疤——三年前断龙山雪崩，她被冰棱划破喉咙，是他撕下自己衣襟勒住她颈动脉，血浸透半边肩膀，那道疤就是她失血昏迷前最后看见的东西。

    “周长老说，宗门明日就开内门试炼资格令。”她声音很轻，却像把小锤敲在寂静里，“孙衡执事亲自送文书来，说你不必参加外门大比，直接领试炼卷轴。”

    崔浩睁开眼。瞳孔深处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片被风沙磨过的灰。

    “我不去。”他说。

    李诗手一颤，银针差点落地：“为什么？！”

    “因为试炼卷轴要盖紫霄印。”崔浩慢慢坐起身，牵动伤口，额上又沁出汗珠，“而我的命契，还压在猎户司的地契上。”

    李诗愣住。猎户司——那个专管边荒猎户户籍、连外门弟子都懒得搭理的末流衙门。三年前崔浩为替父洗冤，用全部家当换了一张猎户身份，名字刻在生铁牌上，右手指纹拓在黄麻纸上，生死祸福皆由猎户司文书勾画。这是明武王朝最底层的奴籍烙印，比杂役仆从更低半等，若无三品以上官员亲批赦书，永世不得脱籍。

    “可你已是半步宗师……”李诗声音发干。

    “半步宗师？”崔浩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丙字七十九号”几个字被摩挲得模糊不清，“猎户司的狗，咬死一头狼，还是狗。”

    窗外忽有疾风掠过，吹得窗纸哗啦作响。李诗盯着那块铁牌，忽然想起三年前断龙山雪夜。那时崔浩背着她爬过七道冰崖，背上血混着雪水往下淌，在冻僵的岩壁上拖出七道暗红痕迹。她昏沉中听见他嘶哑的喘息：“别睡……你若死了，我拿什么还那条命？”

    原来他早就算好了。

    “那蒙家小姐的帖子……”李诗顿了顿，终于问出口。

    崔浩把铁牌塞回怀里，动作很慢：“她邀的是能进内门的崔浩，不是猎户司丙字七十九号。”

    李诗怔住。原来他并非倨傲，只是清醒得近乎残忍——把所有虚妄的台阶都提前踹断，连自己都不肯骗。

    这时院门被叩响三声，不急不缓，像尺子量过。李诗去开门，门外站着董立，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昨日林中枯叶，腰间长剑未佩，双手空空。他目光扫过李诗微红的眼尾，又落在崔浩身上，沉默片刻，递来一封素笺。

    “周长老让我转交。”董立声音比往日更沉，“蒙家六小姐今晨去了猎户司。”

    崔浩指尖一僵。

    董立看着他，忽然笑了下，那笑容里没有讥诮，倒像看见同道中人：“蒙酒老爷子亲自去的，提了三坛陈年松醪酒，两张三百两的银票，还有……”他顿了顿，“一份猎户司除籍文书草稿。”

    李诗呼吸一滞。松醪酒是蒙家祖传秘酿，三十年陈的市价千两；银票是明武王朝户部特制金纹银票，防伪印鉴需蒙酒本人加盖；而除籍文书草稿——那意味着猎户司主簿已应允，只待崔浩签字画押，丙字七十九号便从此抹去。

    崔浩没接信。他盯着董立腰间空荡荡的剑鞘，忽然问：“你剑呢？”

    董立低头看了眼剑鞘，指尖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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