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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列宁格勒饭店。

    别列佐夫斯基高高地举起酒杯，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畅快。

    “干杯！”

    古斯基等人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

    “哈哈，这次八一九以后，康米党算是完了！”

    斯摩...

    包厢里灯光昏黄，玫瑰香气混着威士忌的醇烈，在空气里缓缓浮动。拉乔夫一声低笑，抬手一挥，八位姑娘便如流水般散开，有人递上新冰块，有人替布特松了松领带，还有人指尖轻巧地剥开一枚蜜桃，送到他唇边。布特起初尚有几分拘谨，可当那姑娘眼波微漾、笑意盈盈，又用俄语低低唤了声“亲爱的指挥官”时，他肩头一松，喉结微动，终于笑出了声。

    吉米没动，只倚在门框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的烟，静静看着。他不抽烟，这烟是摆设——像所有精心设计的细节一样，为的是让布特彻底卸下心防。他知道，再老练的军人，也扛不住温柔乡里三轮试探；再谨慎的掮客，也会在酒精与暧昧中吐露真话。此刻布特已半靠在沙发里，左手揽着姑娘腰肢，右手端着酒杯，眼神却比刚才清亮许多，那是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的征兆。

    “吉米，”他忽然开口，声音略哑，“你信不信，我刚进克格勃情报学院那年，教官第一课就讲：‘永远别相信你喝醉时答应的事，但一定要记住你清醒时拒绝过什么。’”

    吉米终于点上那支烟，火光一闪，映亮他半张脸：“所以？”

    “所以我现在清醒。”布特直起身，挥手示意姑娘们稍退半步，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深蓝色皮面笔记本，翻到某页，推至茶几中央。“这是我整理的安哥拉现状简报。不是官方文件，是我去年底在罗安达地下市场蹲了四十三天，跟三个军阀副官、五个边境哨所长、两个葡萄牙退役雇佣兵，还有七名黑市武器商聊出来的。”

    吉米没碰笔记本，只垂眸扫了一眼。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某处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字迹密而稳，每行末尾都画着细小的箭头，指向页脚空白处的手写批注——全是缩写与代号，但吉米认得出来：ZAPU（津巴布韦非洲人民联盟）、UNITA（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FLEC（卡宾达解放阵线）……这些名字背后，是十五年血火未熄的泥潭。

    “UNITA的萨文比，”布特指尖点在“S.”字样上，“去年十月在万博附近伏击了政府军一个装甲连，缴获两辆T-55，但弹药只够打三场仗。他们缺的不是坦克，是炮弹、柴油、夜视仪——尤其是能绕过苏联原厂加密协议的新型热成像瞄准镜。”

    “热成像？”吉米挑眉，“那玩意儿不是连咱们伏尔加汽车厂的测试车间都没配齐？”

    “所以才值钱。”布特笑了，眼角挤出细纹，“我认识一个白俄罗斯明斯克光学仪器厂的老技师，他儿子在卢森堡开了家小公司，专做军用光学设备的‘合规转口’。只要给他图纸和预付款，三个月内，两千套仿制版‘猫头鹰-3’就能从维尔纽斯港发往洛比托。”

    吉米终于伸手，翻过一页。下一页贴着三张泛黄照片：一张是锈迹斑斑的T-62炮塔，焊缝处用红笔圈出裂痕；一张是 UNITA 临时维修站，几个黑人正用拖拉机引擎改装坦克柴油泵；第三张是堆满麻袋的仓库，麻袋印着褪色的汉字——“云南昆明粮油公司”。

    “这是去年十二月，一船过期大米换来的。”布特声音压低，“用的是滇西边贸公司的名义，货单写的是‘援助安哥拉农业合作项目’。大米进了UNITA粮仓，当晚，十吨12.7毫米穿甲弹就从本格拉铁路运进了他们的弹药库。”

    吉米指尖停在照片上那行模糊的汉字，良久未动。他忽然想起牟奇中说过的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可这炭，烧的是别人的命，暖的是自己的账本。他慢慢合上笔记本，啪地一声轻响，在《百万朵玫瑰》的柔婉旋律里格外清晰。

    “布特，”他问，“如果现在给你一百万美元现金，让你今晚就飞罗安达，明天一早把第一批货送到萨文比手上，你会选什么？”

    布特没犹豫：“五架安-26运输机，拆掉全部座椅，加装简易货舱固定锁扣。再配上二十个懂葡语、会修发动机、敢在战区跑道上迫降的机组——其中至少八个，得是刚从阿富汗回来的老兵。”

    “为什么是安-26？”

    “因为它的起降距离只有六百米，能在甘蔗田里硬着陆。而UNITA控制区，最长的平整地面就是甘蔗田。”布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它不引人注目。北约的侦察卫星拍到安-26，只会以为是联合国粮食署的救济航班。”

    吉米点点头，转身从吧台取来一瓶新开的格鲁吉亚金酒，倒进两只水晶杯。琥珀色液体在灯下流转，像熔化的黄金。

    “那就这么定了。”他将一杯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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