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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到了几面旗帜,不是江东军的制式,护卫也穿着不同的甲胄,像是……北边来的人。”
北边来的人?
张嶷猛地睁开眼睛,精神一振。北边,最有可能的便是曹操的势力!是曹丕派来的使者?还是其他势力的人?这或许是个足以改变战局的重要情报!
“快,随我回城,向太守禀报!”张嶷扶起陈朔,语气急促。无论刺杀是否成功,这个情报都必须立刻告知林凡。
江夏太守府内,林凡正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清晨爆炸的余悸,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淡淡的硝烟味。他神色平静,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当张嶷和陈朔走进书房,禀报刺杀失败、阿猛牺牲的消息时,林凡沉默了很久。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牺牲的弟兄,按最高规格厚葬,抚恤金加倍,赡养其家人一生。阿猛……追授裨将军,其家世代由府库供养,子女入学堂,费用全免。”
“是。”张嶷低头应道,心中稍安——太守没有怪罪他们,还给予了牺牲队员最高的荣誉。
“陈朔和其他弟兄,记大功一次,赏黄金五十两,立刻去军医处医治,务必妥善照料。”林凡又道。
“谢太守!”陈朔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感激。
“你说,江东军内部有争论?还看到了疑似北方的使者?”林凡话锋一转,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锐利如刀。
“是,太守。”陈朔连忙答道,“我在船上听到士兵们私下议论,言辞含糊,但大致是这意思。至于北方使者,我看得不甚真切,只看到旗帜和甲胄与江东军不同,听守卫的对话,似乎是从许都来的。”
许都?那便是曹丕的地盘!
林凡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合肥、江夏、许都三地,陷入了沉思。“刺杀虽未竟全功,但也达到了部分目的。吕蒙惊怒交加,江东军士气受挫,短期内必然不敢再轻易强攻江夏。更重要的是,我们搅动了这潭水,让隐藏在水下的暗流,开始浮现出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令道:“第一,将‘江东刺客夜袭水寨,吕蒙受惊重伤’的消息放出去,多加渲染,让各方势力都知道此事。第二,文聘将军那边,水寨防御不能有丝毫松懈,反而要摆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反击的架势,进一步施压江东军。第三,加派十倍探子,潜入三江口,重点侦察江东军的内部动向——是否有部队调动,将领们的议事内容,还有那个北方使者的身份、目的,务必查清楚!”
“末将明白!”张嶷和陈朔齐声应道。
刺杀行动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虽然未能直接砸中目标,却激起了层层涟漪,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吕蒙遇刺未遂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合肥周瑜耳中。周瑜正在与将领们商议攻打合肥的后续计划,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喝道:“林凡匹夫,竟敢行此卑劣之事!”
众将领也纷纷怒喝,请求立刻出兵,踏平江夏。
周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林凡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所依仗,而且江夏城防坚固,强行攻打,只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传令吕蒙,”周瑜眼中寒光闪烁,“第一,加强水寨戒备,彻查刺客混入的渠道,严防内部有奸细。第二,暂缓对江夏的正面强攻,改为围困和袭扰,消耗其粮草和士气。第三,查清北方使者的身份,若真是曹丕所派,务必阻止他们与江东军的任何接触!”
“喏!”传令兵躬身退下。
周瑜走到舆图前,望着江夏的位置,眉头紧锁。他原以为江夏是块易啃的骨头,却没想到林凡如此难缠,不仅防守严密,还敢主动出击,行刺主将。江夏这个钉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扎手。或许,他需要重新评估攻打江夏的代价和时间了。
而那个“北方使者”的传言,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在长江两岸悄然蔓延开来。曹操的势力、孙权的江东、刘备的蜀汉,还有盘踞在江夏的林凡,各方势力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纷纷派出探子,打探虚实。
有人猜测,曹丕是想与孙权结盟,共同对抗刘备;也有人说,曹丕是想挑拨孙权与林凡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还有人认为,北方使者带来的是劝降的条件,孙权或许有投降曹魏之意。
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江夏,这座孤悬于长江中游的城池,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致命突袭后,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而因为这次行动所暴露出的复杂背景和引发的连锁反应,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心。
长江水面上,战船依旧林立;城池内外,士兵们严阵以待;暗处,探子们往来穿梭,情报如同潮水般汇聚。
风暴,从未远离。它只是在积蓄着更大的力量,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刻。而江夏,便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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