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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

    陈阳一副为赵映着想的态度，“钻风老祖得了传承，也不见得会回洞府，咱们要不要从长计议？”

    “哼。”

    赵映冷哼了一声，“那不正好么？他若不在洞府之中，咱们就端了他的老窝，...

    陈阳心头一沉，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业力这东西，他不是没听过——佛门讲因果，道家言劫数，小天界里但凡修到三境以上的修士，哪个没被师长耳提面命过“慎动杀心、慎结因果”？可业力无形无相，非佛眼、法眼不可察，更非寻常手段可测。眼前这赵映，竟能隔着五六十步一眼断定他“业力缠身”，还说得如此笃定，连形成时间都掐得精准，绝非信口胡诌。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钧天剑的剑柄，那剑身竟微微一颤，似有感应。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昨夜破阵，他只是掷出一颗落剑珠，未伤一人，未沾一血，连剑都没真正出鞘。萧崇义杀人，是他的执念，是他的因果，按理说，自己不过借物助势，如推石下坡，坡势既成，推手岂能全担滚石之重？更何况，他当时离山三十里，连剑气余波都未沾身，怎会反被业力锁定？

    除非……

    这业力，并非源于“杀人”，而是源于“破阵”。

    长河剑阵，千人剑心同频共振，以剑为引，凝神为河，已非普通术法，而是宗门气运所系、百代心血所铸的“活阵”。它早已超越技之范畴，升华为一种近乎信仰图腾的存在——剑阵在，则崂山在；剑阵崩，则道统裂。而他那一颗落剑珠，不是斩断几柄飞剑，而是骤然掐灭千颗剑心与本命之剑的联系，等于在一瞬之间，将千名弟子苦修数十载才勉强维系的“剑道之锚”，尽数拔除。

    那是比杀人更狠的剥夺。

    是让修行者一夜之间，从“剑在人在”的笃定，跌入“剑失人空”的虚无。

    那一声声剑坠地的叮当，不只是金属碰撞，更是千颗剑心同时震颤、哀鸣、黯淡的悲音。

    陈阳喉结微动，忽然想起葬剑谷中，枯明子临终前那一句含混低语：“……剑心不死，剑魂不散……可若千心同碎……便是……业火自生……”

    当时他只当是疯话。

    如今想来，枯明子怕是早知此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内翻涌的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赵道友既看得见业力，想必也懂化解之法？若真如道友所言，我身上已缠黑气，总不能坐视不管，任其滋长吧？”

    赵映眸光微闪，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半分弧度：“秦道友倒是个明白人。”

    她拂尘轻扬，白莲台悄然旋开一道微光，光晕如涟漪荡开，竟在黎水河上凭空铺出一条三尺宽的浮光栈道，直通对岸松林深处。

    “此处人迹罕至，灵气清冽，正宜静谈。秦道友若信得过，不妨随我入林一叙。我有一盏‘净业青莲灯’，虽不能根除业力，却可照见其源流，助你厘清因果脉络。否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业力一日不辨，一日便如毒藤缠骨。待它凝为劫气，轻则灵台蒙尘，闭关十年难悟一线；重则心魔反噬，剑心自裂，修为倒退，甚至……堕入尸傀之流，沦为无智行尸。”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冰锥扎进陈阳耳膜。

    尸傀。

    他猛地抬眼，盯住赵映。

    她脸上依旧平静，素净如初雪，可那双眼睛深处，却仿佛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上刻着无数细密符文，正无声流转。

    陈阳忽觉后颈一凉。

    不是风吹，是某种被窥伺的本能警兆。

    他不动声色，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个隐匿诀，将自身气息往下一沉，仿佛真的只是个刚入四境、根基尚浅的五岳宗外门弟子。随即抱拳，语气诚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承蒙赵道友指点，秦某愿往。”

    话音未落，他足下赤霄剑嗡然轻震，剑光敛而不发，身形却已如离弦之箭，掠过浮光栈道，稳稳落在松林边缘。剑尖点地，未惊落叶一片。

    赵映目光在他落地姿态上停了半息，随即莲台轻移，白衣飘然跟进，拂尘垂落，扫过之处，松针竟自动避开三寸，不沾纤毫。

    林内幽静，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松枝滤成淡金色的碎影，洒在青苔覆盖的岩石上。赵映在一块盘龙状青石前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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