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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顿住了。
天人之体自爆,那会是何等的威力,织母若真的当场自爆,他们来不及组织的话,且不说在场众人会不会受伤,那可是在僰族的驻地,如此恐怖爆炸,搞不好能把整个稽僰山僰族给团灭了。
原...
崩长歌听到“峨眉”二字,枯瘦如柴的手指忽然在蒲团边缘轻轻一叩,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枚铜钉敲进青石缝隙里,嗡鸣半晌不散。陈阳脊背一僵,仿佛被无形之线勒住了喉骨——这老者眼中并无垂暮之态,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水面浮着两粒将熄未熄的星火,幽微、锐利、不容直视。
“鸿帝一脉……”崩长歌缓缓重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咽下什么滚烫之物,“峨眉山旧址,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千年前一场地火焚林,整座佛宗祖庭沉入熔岩湖底,连山门碑都化作了琉璃渣。后来虽有后人重建,可香火断了三百年,经卷失传七成,连护山大阵的阵眼,都换成了外族供奉的镇魂钉。”
他顿了顿,目光如锈刀刮过陈阳面门:“你既说是峨眉弟子,可识得‘九曜伏魔印’?”
陈阳心头一跳。这不是寻常佛宗手印,而是鸿帝亲传、仅存于《峨眉秘藏·梵音劫》残卷末页的禁术印诀,连赵映翻遍古籍都只见过图样,从未见人施展过。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悬停于胸前半寸,掌心朝外,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屈,拇指扣住无名指指节,小指斜挑——正是九曜伏魔印起手式。
崩长歌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他佝偻的脊背竟无声挺直三分,白发如遭狂风掠过,根根倒竖,额角青筋蜿蜒而起,仿佛皮囊之下正有某种古老巨兽苏醒。陈阳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呼吸被抽空,太一钟内诸烈等人齐齐一震,纷纷自洞天中探出神识,却被一股苍茫威压死死按回钟壁之内!
“果然是你。”崩长歌声音低哑下去,却不再苍老,反而带着金石相击的铿锵,“鸿帝当年亲手埋下的火种,没灭。”
田冲脸色剧变,猛地退后半步,袖中指尖掐进掌心——他活了六百余岁,从未听过“鸿帝埋火种”这种说法!苍帝与鸿帝本是同源双生,一主生,一主灭,两帝争锋终致天裂,鸿帝陨落前曾以自身道基为薪,于峨眉山底暗刻三百六十五道“引火符”,只为待某一日,有持印者踏血而来,重燃不灭灯。
可这秘密,该随鸿帝尸解一同封入混沌墟才对!
“长歌兄……”田冲干笑一声,想岔开话头,“这位陈小友确与僰族有约,此番入陵,只为寻创界山玉令,事毕即走,绝不敢惊扰各位前辈清修……”
“玉令?”崩长歌忽而冷笑,抬手一招。
轰——!
石室穹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一只青铜巨手自虚空中探出,五指箕张,掌心赫然嵌着一枚半尺长的青玉令牌!玉质温润如脂,却泛着冷冽寒光,正面雕琢山岳叠嶂,背面则是一道扭曲如蛇的赤色纹路,正是创界山独有的地脉龙纹。
“此物,二十年前便在老夫手中。”崩长歌盯着陈阳,一字一顿,“鸿帝临终前,将玉令交予我保管,言明‘若峨眉印现,则玉令归其主;若印不现,则永镇太华宫,待天命重启’。”
陈阳喉头发紧。赵映曾说过,创界山玉令是开启峨眉山秘库的唯一钥匙,而秘库之中,藏着鸿帝遗留的最后一道本命法相——涅槃莲台。可谁也没想到,玉令竟一直由苍帝麾下第一神将亲自看守!
“前辈……”陈阳深深一揖,“晚辈并非强取,只求借玉令一用,开启山门后,必原璧奉还。”
“还?”崩长歌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鸿帝遗命,玉令认主不认还。你若真能催动它,它自会随你走;若不能,它便是太华宫第七十二根承梁石,永世镇此。”
话音未落,青铜巨手轰然下压,玉令直坠向陈阳头顶!
田冲失声惊呼:“不可!”——他太清楚这老怪物的脾气,若陈阳接不住玉令,轻则筋骨尽碎,重则魂魄碾作齑粉!可他刚要出手,肩头却像被万钧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崩长歌甚至没看他一眼,只盯着陈阳。
玉令未至,威压已至。
陈阳只觉天灵盖如被烧红铁钎贯穿,耳中嗡鸣炸响,眼前景象层层剥落:石室、蒲团、崩长歌……尽数褪色成灰白水墨,唯余玉令当空,赤纹如血奔涌,山岳浮雕陡然活化,化作无数嘶吼的远古巨兽,张口噬来!
他本能掐诀,九曜伏魔印光芒暴涨,却如萤火撞日轮,瞬间被吞没。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丹田深处,一缕微弱却执拗的暖意悄然升起——那是他初入峨眉时,老主持塞入他掌心的一截枯枝。当时只道是寻常木料,后来才知,那是鸿帝坐化前折下的菩提根须,早已融进他血脉,蛰伏至今。
“嗡——”
一声低沉梵唱自陈阳体内迸发,非他所诵,却字字清晰:
【火种不熄,莲台自开;印照本心,玉令归位。】
玉令猛地一顿,赤色龙纹剧烈震颤,随即如活物般游走,倏然缠上陈阳右臂!皮肤之下,青玉纹路灼灼燃烧,沿着经脉直冲心口。陈阳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背后虚影一闪——一尊半透明的九品莲台悄然浮现,莲瓣未绽,却已有金焰流转。
“成了。”崩长歌长长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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