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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王司业跟金助教也都习以为常，仿佛他理所当然，就该如此。

    “倒也是。”金文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可是亲眼看到，去年反对江西清丈的声势何其惊人，那真是前赴后继、死而后已……却依然没动摇皇上的决心。

    “不必。”潜夫公摇摇头，淡淡道：“我等都是为了儒教，并非为一己私利，只望原礼兄接掌国子学后，能拨乱反正，复我千年道统。”

    “放心。”潜夫公呷一口茶水，淡淡道：“老夫已经跟余部堂约好了，后日过府一叙，到时候会跟他说的。”

    “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潜夫公点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司业道：“老夫也会顺便向余部堂推荐原礼兄的。”

    “若真有本官掌国子学的那天，定不会让汝等失望的！”王司业叉手还礼，将金文征送

    皇上既没有批准，也没有下旨慰留。也不知是几个意思。

    “三十六人，国子学的博士、助教、学政、学录，除了潜夫公外，全都在上头签名了。”金文征赔笑道：

    “可见宋祭酒也是真不讨人喜欢。要不是皇上规定，士农工商皆可畅所欲言、上达天听，唯有学生不能上书言事，下官能收集三千个签名恁信不信？”

    “不，功不唐捐。”这时，一旁那位潜夫公捻须笑道：“方才司业不是说了么？你们的任务是造势，把台子扎好，这样真正的角儿，才好登台唱戏。”

    “明白，在下会全力以赴，恢复科举，不让诸公失望！”王司业肃容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司业安慰他道：“伱们为诸生请愿，代表的是正道、是人心，没有你们先奠定调子，后面的人没法开腔的。”

    金文征赶紧呈上那本弹章。

    ~~

    宋讷本月就年满七十了，按洪武元年之规定，‘凡内外大小官员年七十者，听令致仕，其有特旨选用者，不拘此例’，他就应该回家抱孙子去了。

    “信。”王嘉会满意的点点头，将弹章递还回去道：“奏章写的不错。就造势来说，三十六人联署也够了。”

    “余部堂应该会同意吧？”王司业患得患失。

    “不错，我等纯粹出自公心——正如司业所言，不能让宋祭酒再‘以法驭儒’、戕害文教了。”金文征也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抱拳道：“只要国子学能在司业手中正本清源，回到当年的‘淳淳之教’，我等就算斧钺加身，又何惧之有？”

    但让王司业等一干盼着他赶紧滚蛋的人着急的是，宋讷年初就按例递了乞骸骨的奏表，却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动静。

    “也对，我们这些芝麻绿豆官，充其量只能跑龙套。”金文征自嘲一笑道。

    悲观的猜测是，皇上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者，不想让宋讷离任。但因为此前并无超龄留用的先例，皇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讷还是该干嘛干嘛，一点也没有要退休的意思，王司业这帮人沉不住气了，决定推他一把，送宋祭酒准时退休。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这个叫陈潜夫的潜夫公。他虽然只是国子学的五经博士，却也是吏部尚书余熂的授业恩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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