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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疯了,又是五盘惨胜!(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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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他忽然压低声音,气息几乎擦过孟浩耳廓,“规则是活人写的。可活人……总会累。”

    话音未落,裁判催促声已至。两人并肩入场,聚光灯灼热如熔金。孟浩踏上球场那一刻,小腿肌肉骤然绷紧——不是备战,而是启动。他没选择常规热身,而是径直走到底线,从球童手中接过三颗球,全部高高抛起。

    第一颗,他侧身挥拍,球如离弦之箭轰向德约反手区——德约横移截击,球擦网而过。

    第二颗,孟浩在球落地前0.1秒突然后撤,反手切削,球打着旋儿贴着网带滚过——德约俯身救球,球拍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第三颗,孟浩原地不动,等球下坠至腰际,突然踮脚、展腹、甩臂!球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德约正手浅区,德约仓促挑高,球刚过网,孟浩已如猎豹腾空跃起——

    “砰!”

    正手高压暴扣!球速表瞬间跳至217公里/小时,落地后弹跳高度堪比德约发球。

    全场死寂。德约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抠进蓝色塑胶地胶,指节泛白。他慢慢抬头,目光穿过飞扬的尘粒,第一次真正凝视孟浩的眼睛。

    孟浩没看计分牌。他转身走向球童,从对方手里接过新球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小女孩手腕内侧——那里有颗小小的褐色痣,位置、大小,与他前世在温网青少年组见过的某张旧照片分毫不差。

    “谢谢。”他用中文说,声音很轻,却让拉杜卡努倏然睁大眼睛。

    第二盘开始。孟浩发球局,德约接发前习惯性用拇指摩挲球拍喉部。孟浩抛球,身体却在最高点诡异地停顿半拍——那正是德约“断弦”动作的逆向触发点。德约手腕肌肉本能绷紧,球拍却扑了个空。孟浩的发球擦着边线内侧飞过,德约扑救不及。

    15-0。

    德约皱眉。他再次摩挲球拍,孟浩却突然加快抛球节奏,球未达顶点,人已蹬地转体——这一次,孟浩的肩袖肌群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撕裂声。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咬碎舌尖,咸腥味弥漫口腔,而球如毒蛇钻入德约反手死角。

    30-0。

    德约开始后退接发。孟浩第三次抛球,德约刚启动,孟浩却在空中收腹、屈膝、强行扭腰——旧伤处传来针扎般的锐痛,可球拍划出的轨迹,竟与德约昨夜录像里那个S形身体完全重合!

    德约瞳孔骤缩,仓皇后撤中脚踝一崴,球拍脱手飞出。孟浩的发球擦网而过,落地弹跳诡异升高,德约狼狈倒地,球拍滚向场边。

    40-0。

    孟浩没有走向发球区。他站在原地,看着德约单手撑地挣扎起身,看着对方助理教练冲进场边递毛巾,看着德约接过毛巾时,无名指上那枚从未摘下的婚戒,正被汗水浸得发亮。

    “抱歉。”孟浩忽然开口,用塞尔维亚语,“刚才那球,我用了您的动作。”

    德约抹汗的手顿住。他抬眼,孟浩正将球拍轻轻放在地上,躬身拾起滚落的球——那姿态,像在拾起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

    第二盘,孟浩6比1。

    休息时,CCTV5导播切给孟浩特写。镜头里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可眼神亮得骇人,仿佛有两簇幽蓝火焰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解说员声音发颤:“他刚刚……在模仿德约科维奇的接发动作?不,是解构!他把德约三十年磨出的肌肉记忆,拆解成了可复制的生物力学参数!”

    孟浩没看镜头。他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下大半瓶,水流顺着下颌线淌进衣领。水珠滑过锁骨时,他忽然想起重生前最后那场业余赛——对手是个叫李想的少年,赛后递给他一瓶水,瓶身标签印着褪色的“XX国际网球学院”。那时他笑着摇头:“我不喝别人的水。”

    现在他喝下了。而且喝得干净。

    第三盘。德约率先发球。第五局,孟浩在德约二发时突然前压,截击斜线。德约反手救球,球速骤降——孟浩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如影随形跟进,反手切削放小球,球贴着网带滚过,德约勉强够到,挑高球却过高。孟浩腾空跃起,正手凌空抽击,球如流星坠地。

    德约摔倒在地,右膝重重磕在塑胶上。他没立刻起身,只是仰面躺着,望着穹顶刺眼的灯光,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孟浩走过去,伸出手。

    德约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孟浩感到对方掌心一片冰凉,而自己掌心滚烫如烙铁。

    “你比我想象中更懂网球。”德约说。

    “不。”孟浩摇头,目光掠过德约汗湿的鬓角,“我比您更懂……怎么活着。”

    记分牌亮起:7比5。

    孟浩赢了。但他站在场中央,没有庆祝。他望着包厢方向,纳达尔正缓缓起身,朝他点头致意。而在更远的角落,费德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与孟浩方才发球时的心跳完全一致。

    孟浩忽然明白了。这场胜利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张网的。他赢下德约,却输给了整个系统;他撕开规则的裂缝,却发现裂缝之后,是更深的迷宫。

    他转身走向球童。拉杜卡努仰着小脸,递来一条崭新的毛巾。孟浩接过,指尖触到她手腕内侧那颗痣时,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前世温网青少年组照片里,那颗痣的位置,本该在左手腕。

    可此刻,它在右手。

    孟浩垂眸,毛巾遮住了他骤然失血的脸。他想起医生昨夜发来的邮件附件:《2015年度ATP医疗档案更新通知》,其中一行小字被荧光笔标亮:“所有参赛球员需于赛前48小时提交最新影像学检查报告,含核磁共振序列(T1/T2加权)”。

    他还没做。

    而拉杜卡努,永远不可能在十二岁就接受核磁共振检查。

    所以这颗痣……是后来才长出来的?

    还是说,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修改了时间线的某个坐标?

    孟浩攥紧毛巾,指节发白。他抬头望向穹顶,无数盏射灯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正正笼罩在他头顶。光柱之外,是黑压压的、沉默的观众席。

    他忽然想起小组赛最后一球。当时他以为自己赢了费德勒,实则费德勒故意将球打向底线外——可那球落地前0.03秒,球速监测仪显示数据异常跳变。如今想来,那不是仪器故障,而是有人远程干扰了传感器读数。

    谁有权限?

    ATP技术总监,恰好是纳达尔大学时代的体能教练。

    孟浩闭了闭眼。汗水流进眼角,刺得生疼。他睁开时,目光已如淬火钢刃。

    半决赛结束了。可真正的决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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