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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红土大赛全满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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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前世今生,兹维列夫都很喜欢和裁判吵架,这和他的斯拉夫同胞梅总是如出一辙的。

    此刻,孟浩已经在从球童手里接过了两颗网球,一颗放在口袋里,一颗握在手里,随时准备蓄势待发了。

    但是呢,兹维列...

    罗德·拉沃尔球场的穹顶之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三秒。

    不是寂静,而是那种被巨大能量压缩到极致后的真空式沉默——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炸开,如墨尔本湾涨潮时拍向悬崖的巨浪,裹挟着热浪、汗味、香槟未启封的微涩气息,还有无数双因攥紧拳头而泛白的指节,狠狠撞向每一块钢构与玻璃幕墙。

    “孟浩!孟浩!!孟浩!!!”

    中文、英文、法文、西班牙语混杂的呐喊在环形看台间反复折射、叠加、共振。第三排东侧,一个穿着印有“CHINA”字样的红色棒球帽的澳洲华裔少年跳上座椅,双臂高举,脖颈青筋暴起,喉头滚动着近乎嘶哑的音节;西看台角落,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胸前别着一枚早已褪色的1988年汉城奥运会纪念徽章,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掌一遍遍抹去眼镜片上的雾气;而VIP包厢里,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文化参赞摘下金丝边眼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这十年积压的所有隐忍与期待,一并呼进南半球灼热的风里。

    费德勒站在底线右侧,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球裤右后口袋——那里本该装着备用球,此刻却空空如也。他微微仰头,目光掠过记分牌上刺眼的“0-2”,再扫过孟浩刚刚挥拍落地、球鞋在红土混合塑胶地面碾出的浅浅弧形压痕。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下颌线处悬停一瞬,终是坠下,在深蓝色球衣前襟洇开一小片更深的蓝。

    他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媒体镜头前惯常的温润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带着金属刮擦感的弧度。嘴角牵动,眼尾纹路骤然深刻,像被无形刻刀劈开的旧陶器。他弯腰,双手撑住膝盖,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两次,然后直起身,从球童手中接过新球,用拇指指甲轻轻刮去球毛表面一层薄薄的绒。

    “罗杰,你还在等什么?”孟浩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沸腾的声浪,清晰落在费德勒耳中。他正站在对面底线中央,左手叉腰,右手随意垂落,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汗珠,在顶灯下泛着微光。那姿态松弛得近乎傲慢,可眼神却像两枚淬过火的钨钢钻头,稳稳钉在费德勒瞳孔深处。

    费德勒没应声。他只是将球抛起,身体旋即拧转,肩胛骨在球衣下隆起流畅的蝶翼状线条——这是他赖以征服世界的黄金发球动作,十年如一日,毫厘不差。可这一次,球拍挥至最高点时,手腕微妙地一滞,力量传导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迟滞。球速依旧惊人,但落点偏出了内角两厘米,孟浩甚至没挪动脚步,仅靠手腕小幅度外展,反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斜线抽击,球便如一道银色闪电,贴着网带上方掠过,砸在费德勒反手位底线外沿。

    ACE?不。双误?更不是。

    是孟浩预判了他发球节奏里那一瞬间的“锈蚀”。

    费德勒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挥空的右臂,小臂肌肉轻微震颤。他想起昨夜在酒店房间反复观看的录像:不是孟浩去年温网逆转自己的那场,而是三天前孟浩对阵西西帕斯的四分之一决赛。那场比赛,孟浩在决胜盘第五局,面对西西帕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上旋,竟在球尚未落地前就启动横移,用反手切削打出一记近乎垂直下坠的“勺子球”,球落地后弹跳极低,西西帕斯扑救时重心失控,球拍脱手飞出五米远。赛后采访,孟浩只轻描淡写一句:“他正手挥拍准备时间太长,球过网时,我已算好他重心移动的轨迹。”

    轨迹……轨迹……

    费德勒猛地抬眼。孟浩已退至网前,正用球拍轻点自己左胸位置,那里绣着一枚小小的、针脚细密的五星红旗。那动作没有挑衅,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重量——他在提醒对手:我不仅知道你的球路,更知道你此刻心跳的节拍。

    第二盘结束时,费德勒的医疗师曾递来冰袋,暗示他右膝旧伤在第七局连续三次反手救球后出现了明显不适。他摆了摆手,冰袋被塞回对方手里。现在,他右膝传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灼痛,像一根烧红的针在韧带里缓慢搅动。他悄悄将重心更多压在左腿,可每一次蹬转发力,那根针便扎得更深一分。

    第三盘开局,费德勒罕见地选择了二发。球速降了十五公里,旋转却陡然增强,一记带强烈侧旋的平击球奔向孟浩反手大角度。孟浩侧身,脚步却未完全跟上——这是他整场第一次明显的步法延迟。球擦着他反手拍面外沿飞过,落地弹跳诡异,直接奔向场外。孟浩甚至没回头,只是微微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疏忽。

    可费德勒心里没底。他看得清清楚楚:孟浩并非被球骗到,而是故意让那一球过去。他在测试自己膝盖的临界点。

    果然,下一球,费德勒刚完成一次正手强攻,孟浩竟放弃回防,直接迎着来球向前猛冲,反手一记近乎失衡的截击,球速不快,但落点刁钻至极,直取费德勒刚离地的左脚内侧空档。费德勒仓促侧身,右膝猛地内旋,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单膝重重跪在场地边缘的软垫上,球拍“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全场哗然。

    医疗暂停响起。费德勒拒绝了担架,自己扶着球童的手臂站起,一瘸一拐走向场边。他接过毛巾,没有擦脸,而是用力按压在右膝外侧。队医凑近低声询问,他只摇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在孟浩身上。

    孟浩正坐在椅子上,仰头灌下一大口运动饮料,喉结上下滚动。他察觉到视线,侧过脸,朝费德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脊背发寒的专注——像猎豹盯着受伤的羚羊,评估着对方还能奔跑多久,还能跳跃几次。

    费德勒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

    他重新踏上场地时,步伐已恢复平稳,甚至比之前更显沉凝。发球姿势变了。不再追求那教科书般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流畅旋转,而是将重心压得更低,蹬转时左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躯干像一张拉满的硬弓,球拍挥出的轨迹短促、直接、充满破坏性的直线感。第一球,137公里/小时,直冲孟浩反手;第二球,141公里/小时,追身正手;第三球,139公里/小时,外角ACE!

    孟浩连退三步,反手勉强挡回一板,球质全无,高高飞向费德勒头顶。费德勒原地跃起,正手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如炮弹般砸在孟浩脚边,弹跳高度几乎齐腰。

    15-0。

    费德勒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青筋微微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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