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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萧绝影面门！

    萧绝影却未闪避，任由神光贯入眉心——

    “噗！”

    他额心青痕骤然爆开，血肉翻卷，露出底下一块莹润碧玉，玉中竟有一只微缩蝙蝠振翅欲飞！

    神光撞上玉面，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本我尸所化‘碧玉心’，岂是破虚神眸可破？”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回响，“诸烈，你当年背叛苍帝，如今又护着此人……可知你护的，正是苍帝毕生最恨之物？”

    诸烈攻势一顿，独眼中掠过一丝动摇。

    萧绝影趁势再逼：“当年苍帝陨前，曾留三道血诏——第一诏，诛尽叛将；第二诏，毁尽伪碑；第三诏……”他目光扫过陈阳、赵映，最后落在诸烈脸上，“赦免八神将中，愿奉‘蚀魂钉’为契、永镇归墟闸门者，许其不入轮回，不堕冥途，以尸身为薪，续命千年。”

    诸烈浑身一震，爪尖深深抠入地面青砖，碎石簌簌而落。

    “你……你受了蚀魂钉？”陈阳咬牙问道，脊椎剧痛稍缓，却仍如钝刀割肉。

    “不然呢？”萧绝影指尖短刃一挑，袍袖滑落，露出左臂——整条手臂早已化作晶莹碧玉，玉质剔透，内里却有无数细小蝠影奔涌游走，如同活物。“蚀魂钉入骨，我便成了闸门本身。而你们……”他冷笑，“每踏进一步，都在松动闸门封印。你们找玉令，实则是在替苍帝……重启归墟。”

    话音未落，整条甬道突然剧烈震动！

    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墨色浓雾，雾中浮现出无数残肢断臂、破碎铠甲、断裂旌旗——全是四百年前南宫战场上的遗骸虚影！它们无声嘶吼，手脚并用地爬向陈阳三人，指尖拖曳出漆黑黏液，所过之处，地面迅速枯朽、风化、化为齑粉。

    “不好！”赵映莲灯急旋，赤焰化网，将三人裹入光罩，“这是‘归墟引’！他借我们踏入南宫之力，提前启封了闸门残阵！”

    诸烈独眼圆睁，神光狂闪，试图照破浓雾，却发现雾中虚影竟无实体，神光穿过，只荡开一圈涟漪，随即复原如初。

    “没用。”萧绝影悬浮于雾海之上，白衣翻飞，声音却愈发清晰，“归墟非阵，乃界。你们现在脚下踩的，不是帝陵地宫……是苍帝当年劈开的一道‘界隙’。而我，是界隙之锚。”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浓雾骤然收束，尽数涌入他掌心，凝成一颗拳头大的墨玉球。玉球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敕：归墟开，真灵堕，万骸返照，敕命重颁】

    陈阳脑中轰然炸响！

    圣谕碑竟在此刻主动冲出体外，悬于他头顶三尺，碑面幽光大盛，与墨玉球遥遥相对，发出阵阵共鸣！

    碑文扭曲、重组，竟在众人眼前缓缓浮现新字——

    不是篆隶，不是梵文，而是无数细小、冰冷、毫无情绪的符号，如星轨运转，如天机推演，如……天道本身在书写。

    赵映失声：“那是……原初律令？！”

    诸烈独眼瞪裂，血丝密布：“碑……在回应？！”

    萧绝影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穹顶簌簌落灰：“来了！它终于醒了！陈阳，你不是在寻玉令——你是玉令选中的‘持钥人’！苍帝篡改敕令，却漏算了一点……天道律令，从不择主，只择‘应劫之人’！”

    他猛地合掌，墨玉球轰然爆开！

    黑雾如潮水倒灌，瞬间吞没三人视线。

    就在光暗交替的刹那，陈阳脊椎末端“咔”一声轻响——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碑，自皮肉中自行剥落，坠入墨雾。

    雾中，一只苍白手掌悄然探出，精准接住碎碑。

    手掌主人未露面容，只有一袭褪色玄衣，袖口绣着半枚残缺的“创界山”徽记。

    那人指尖拂过碎碑，低声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

    “第九块……齐了。”

    雾海深处，钟声再响。

    这一次，清晰可闻。

    咚——

    咚——

    咚——

    三声之后，整座南宫陪陵群，所有废墟墓室，所有断裂石碑，所有湮灭符纹……尽数亮起幽蓝微光，如星辰初升，连缀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星图。

    星图中央，正缓缓旋转着一枚通体莹白、边缘缠绕金纹的玉令。

    ——正是创界山玉令。

    而玉令背面，赫然刻着两个古篆：

    【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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