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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初秋的天说变就变，远处有乌云在堆积，像是要下雨了。
“谁干的？”他语气淡然地问道。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今天早上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向秦浪做了汇报：“浪欢短视频的背后是一家叫‘飞腾科技’的公司，法人代表叫杨四九，注册地在深圳。这家公司之前是做影视剪辑号矩阵的，手里大概有两百多个短视频账号，在各个平台分发内容。去年年底他们想自己做平台，但一直没做起来。”
“这次突然上线，而且做得这么完整，大概率是……”萧然顿了顿，然后说道，“大概率是买了我们代码的泄露版，或者直接扒了我们的前端。”
秦浪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始终淡然，“张真呢？”
“真姐在机房，她从早上六点发现这个事到现在，一直在那分析他们的技术架构和数据结构。”萧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我刚才劝她吃点东西，她不听。”
秦浪抬步走出了办公室。出门碰到了拎着早饭来的黄自强，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三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机房。
张真坐在两台显示器前面，桌上散落着几个空的红牛罐子和一包拆开的奥利奥，饼干碎屑掉在键盘缝隙里，她也顾不上清理。
“秦浪。”张真转过头来，眼眶
“到什么程度了？”秦浪拉过一把折叠椅，在张真旁边坐下来。
张真指了指屏幕，上面是他用抓包工具分析出来的数据请求记录：“他们的前端代码百分之八十和我们一样，只是变量名做了替换，CSS类名都没怎么改。后端接口的设计思路也差不多，但服务器不是同一套。最关键的是……”
他切换到了另一个界面，上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他们的内容库里，有我们平台至少四成的视频内容。包括赵琳的五条、阮止欢的三条、苏玥的最多，有十二条。这些视频的元数据，比如标题、描述、标签、甚至上传时间，都被完整地扒过去了。”
秦浪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盗取的视频数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是怎么拿到这些视频的？”他若有所思地问道。
张真解释道：“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用爬虫程序把我们的公开视频全部爬了一遍，然后重新编码上传到自己的服务器。第二，有人从内部泄露了数据库备份。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种，因为视频的编码参数和我们的不完全一样，说明他们重新压过一次。”
秦浪：“这重要吗？”
张真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实话，不太重要。不管怎么拿到的，结果是他们的服务器上确实存储了我们的内容，并且向公众提供了访问。这一点就够了。”
秦浪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黄自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已经凉了的早饭，忍不住插了一句：“浪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找人去他们公司闹？还是找媒体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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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萧然：“法务那边，李律师到了没有？”
萧然说道：“约的是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催一下，让他十点之前到。”秦浪站起身来，拍了拍张真的肩膀，“你先把所有侵权内容做一个完整的清单，截图、链接、时间戳、URL地址，每一条都要有据可查。另外，把我们的版权登记证书和各个内容的原创证明文件也整理出来。”
“好的。”张真点了点头。
秦浪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人，淡定地说道：“不用慌，这种事迟早会来。我们现在做大了，被人盯上是正常的。真正重要的是怎么应对。这是第一战，打好了这一仗，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抄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浪靠在机房的门框上，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叫“浪欢短视频”的App，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他想起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一个产品做出了起色，马上就有无数人跟在后面抄，抄界面、抄功能、抄内容，甚至连发布会的话术都懒得改。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愤怒，然后骂街，再后来多数是不了了之。因为维权太麻烦，打官司太贵，不如把精力花在做新东西上。
但秦浪这次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因为他更清楚，在这互联网行业，如果你不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那就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你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维权，必须进行到底。
他退出App，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李律，今天要辛苦您跑一趟了，事情比想象的麻烦一些，对方不是小角色。」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复了：「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到。秦浪，我干这行十五年，就喜欢碰硬茬，那样打赢的话，更有成就感。」
秦浪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外面已经下起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啪”声。
李律师，姓李单名一个“铭”字，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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