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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么？”

    矮胖老者疑惑地问道。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往灵空子看来。

    灵空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凝重，“恶尸！”

    “嗯？”

    众人闻言，都是惊诧。

    明明是善尸复苏，怎么会...

    陈阳拄着赤霄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是方才强行催动五境剑意时，经脉撕裂、气血逆冲所致。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指节泛白，掌心被剑柄硌出几道深痕，渗出血丝，混着尚未干涸的血污，在赤霄剑古朴的剑鞘上拖出一道暗红。

    太一钟静静躺在他脚边，钟身微凉，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雾气，那是它在方才那一剑爆发的瞬间，本能护主所激发的混沌本源之力。钟内空间并未开启，但陈阳能感觉到，钟魂在低鸣，像一头刚从沉睡中惊醒的幼龙，焦躁而亢奋。

    他没急着去捡面具，而是先俯身，指尖探向最近一具尸体的眉心。

    那是个道真境初期的青玄宫弟子，二十出头，面容尚带稚气，脖颈处还挂着一枚青玉蝉佩，玉质温润，刻工精细，显然不是凡品。可此刻，蝉佩已被剑气震裂，蛛网般的裂痕里沁出细密血珠。陈阳指尖触到他眉心时，一股微弱却执拗的阴寒气息正从其天灵盖逸散——那是金身蛊溃散前最后的反扑。

    “嗤。”

    一声轻响，陈阳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苗，正是离火要素凝成的本命真火。火苗舔舐过尸首眉心，那缕阴寒气息顿时如沸雪遇炭，嘶嘶作响，顷刻消尽。火苗未熄，反而顺着尸首七窍钻入，只听体内“噼啪”几声脆响，似有硬物崩断。再探，那弟子颅内已无蛊虫残迹，唯余一滩灰黑粘液，腥臭扑鼻。

    陈阳收回手，指尖火苗倏然熄灭。他没看那灰液，目光扫过四周。十三具尸体横陈，断口平滑如镜，创面焦黑微卷，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银白色——那是五境剑意残留的法则烙印，连血肉都在被无形地“定义”：此处为界，生死立判。

    他走向第二具尸体，是位道真境中期的女修。她倒得最远，几乎贴着洞壁裂缝，半边身子已被塌落的碎石掩埋。陈阳拨开石块，见她左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已凝成紫黑色硬痂。他掰开她的手指，一枚寸许长的青铜小刀赫然躺在掌心，刀身布满细密云纹，刀尖一点寒芒不散，竟未被剑气所毁。

    “云篆断魂刀……青玄宫外门执事信物。”陈阳低语，随手收入袖中。这刀本身不值什么，但刀柄内侧隐有三道微不可察的刻痕，形如扭曲的蚕——是青玄宫秘传的“三蚕印”，专用于标记宗门禁地与核心资源流向。他记得，在织母现身前那片幻境迷宫中，他曾瞥见过类似的刻痕，刻在一面崩塌的石碑基座上。

    第三具，是那位用刀的老者。他仰面朝天，双目圆睁，瞳孔扩散，死前最后一瞬看到的，大概就是那抹吞噬一切的赤色剑光。他右手还保持着挥刀格挡的姿态，可手臂自肘部以下空空如也，断口处皮肉翻卷，却不见一滴血——剑气太快，热力太高，血还未涌出便已汽化。陈阳蹲下，掀开他破碎的道袍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嵌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正随着他呼吸般明灭。

    “金身蛊寄生体……不止一处。”陈阳眼神一凝，指尖运起一丝真元，轻轻点在那片金肤之上。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竟想将他的真元扯入其中！陈阳手腕一抖，离火真元迸发，那片金肤“滋啦”一声焦糊，符文尽数黯淡。他撕开老者衣襟，胸腹之间赫然也有大片同样质地的金属皮肤，如同披了一件隐形的鳞甲。

    他忽然想起洪三方才吸功时的怪异——不是吸不动，而是对方体内，本就没什么可供抽取的“活物真元”。这老者一身修为，早已被金身蛊同化大半，成了人形蛊器。难怪叠剑术斩之如切朽木，毫无滞涩。

    陈阳站起身，目光投向洞壁那道蜿蜒数百丈的恐怖裂缝。裂缝深处，隐约有微光浮动，不是火光，也不是灵气辉光，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苔藓气息的幽绿。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近。裂缝边缘参差，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片湿滑冰凉的岩壁，再往里，似乎有细微的震动传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缓慢的搏动。

    “咚……咚……”

    极轻微，却与他自己的心跳隐隐共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陈阳猛地转身，赤霄剑横于胸前，剑尖斜指地面，蓄势待发。

    声音来自广场中央，那堆被众人视作“安全区”的传送阵台。台面金光早已黯淡，只余几缕游丝般的光晕，在绿雾彻底散尽后，显得格外孱弱。而就在那光晕最盛处，一个身影正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是叶沧澜。

    他脸色灰败如纸，嘴唇乌紫，额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寒夜中不肯熄灭的幽火。他左手死死按在右肩，指缝间不断涌出黑血，那血落地即凝，化作一小片蠕动的黑色甲虫，随即又在空气中迅速干瘪、碎裂。

    “咳……咳咳……”叶沧澜又咳出几口黑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好……好一剑……陈小友，你这剑，比当年峨眉山巅斩落九曜星君的‘青冥破’，还要……要更狠三分啊……”

    陈阳瞳孔微缩。峨眉？九曜星君？青冥破？

    这些名字，像一把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铜门。他从未去过峨眉，更不知什么九曜星君，可听到“青冥破”三字，他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一颤，一股源自血脉最底层的悸动，轰然炸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他骨髓深处嗡鸣、呼啸，要破体而出！

    他强压住那股翻腾的异样，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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