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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就见伦第一气喘吁吁推门而入，似是一路小跑回来的。他喘匀了气道：“大哥，那谢记丝行的商队来了，今日一早就进了水坑尾城门，而后又住进了提调司衙门。”

    只听伦第一故作不信道：“这怕是物以稀为贵，不管哪来的生丝，遮莫除了纺纱织布还有他用？我就不信南京丝分外出奇冒泡。”

    老头满面羞愧地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带着个挑夫进去，当场用银剪和戥子称了四两银子。守门的兵丁同样从褡膊里拿出戥子过秤，又用牙齿咬了咬试试成色，这才让出道路放行。

    林海感觉有些古怪，对伦第一道：“我们且先看看。”

    “门外可是第一，进来罢。”林海一边卷起地图一边道。

    过了一会儿，打远处走来一名头戴瓜皮帽的老头，刚走近那侧门，一个带刀的大头兵上前道：“干什么的？”

    那可是一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差不多可以买下黎老大麾下所有的船，万一郑廷球也学马玄生来这么一出，黎老大还卖不卖李国助的面子就难说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是说前山参将府提调分司？”林海眉头一皱，又补上一句，“就是议事亭旁边那个衙门？”

    “这谢记丝行专卖生丝和各色绸缎，扫数都是打南京来的，在濠镜那都是行情货。就拿这生丝来说，人家提前半年就要收款，收一分钱发一分货，半点多的也无。绸缎倒是可以现买，只是比本地货贵上七八分。”

    大头兵瞄了一眼老头手中的铜板，仰着鼻孔道：“头回来罢，不晓得规矩？”

    林海道：“到是到了，只是有桩麻烦事，那谢记丝行住进了提调司，大舅哥你却不方便同去了。”

    当天下午，林海和伦第一来到议事亭旁的提调司，见那衙门的院子开了一道侧门，门口有六名守门的兵勇，两个执矛，四个带刀。侧门前空荡荡的，但不远处的空地上熙熙攘攘站了很多人。

    石壁想了片刻，颔首道：“也是个道理，妹丈请去，若是寻好了买主，可差伦兄弟来知会一声，我带几个可靠弟兄前去接应。”

    林海想了片刻，吩咐道：“知道了，去把我大舅哥叫来罢。”

    石壁身上背了命案，实在是不方便进衙门，思索片刻道：“既是这样，何不请老四带些精干兄弟随你走一趟？”

    伦第一兴奋道：“正是，那商队足足有上百辆大车，扫数开进了提调司衙门，还在门外竖起商旗，招揽客商。”

    那老头脸上一红，看来还真被说中了。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有个好心的小伙就提醒道：“老人家，这门包儿可贵哩，一个人就要二两，一辆车还要五两。你老就扯几匹布，不值当，去绸缎庄买罢。”

    “军爷，老朽听说此处有上好的南京绸缎，想要扯上几匹做衣裳。”那老头说着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递给问话的大头兵。

    小伙闻言甚是鄙视：“咄！也是个少见多怪的，你可曾听过七里丝？谢记丝行不卖别样名色，扫数都是七里丝。”

    只听他摇头晃脑道：“我曾随东家去过倭国，你可知七里丝在倭国的行情？就拿这头蚕春丝来说罢，一般货色在倭国是二百多两一担，南京丝却要卖三百两。至于这谢记丝行的七里丝……”

    小伙夸张地吸了口气，接着道：“这谢记丝行的七里丝么……那在南京丝里都是无上珍品，在倭国的行情说出来吓你一跳，足足要四百两一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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