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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86上山了！

    高桥启介等人走后，加油站的氛围有点微妙。

    武内树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拓海，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跑山的？”

    “送豆腐的时候。”李杰随口答道：“...

    腊月二十三，小年。

    申海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白沫粘在玻璃窗上，像谁用指甲刮出的薄霜。黎吧啦站在“云栖湾”售楼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那层微凉水汽。她刚签完认购书——两套，一套三室两厅，精装修，总价一百八十七万；另一套是同栋楼顶楼复式，带露台，毛坯，一百二十六万。付款方式写得清楚：首期三成，余款商业贷款，由李杰名下账户支付。

    小耳朵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手里捏着一叠资料，嘴唇微微发干。“吧啦姐……真要买两套？”

    “嗯。”黎吧啦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很稳，“复式的露台，将来改造成摄影棚。我们得自己拍图，不能总靠外包。现在买家刷十张图，五张都一样，全是网图，没质感。”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冲小耳朵笑了笑：“至于这套，等他回来，就过户到他名下。我查过了，申海不限购，大学生落户满两年就能买，他今年六月毕业证一拿，户口落下来，立刻能办。”

    小耳朵没应声，只是把资料攥得更紧了些。她知道黎吧啦说的“他”是谁。也知道，从九月起，黎吧啦就把每月净利润的四成，悄悄转进一个新开的联名账户——户名：许弋、黎吧啦。密码是两人第一次通电话的日期。而李杰，至今不知道这个账户存在。

    雪越下越大，售楼小姐捧来热茶，笑容职业而疏离：“黎小姐眼光真好，云栖湾二期清盘只剩这十几套了，您挑的这两套，视野和朝向都是最好的。”

    黎吧啦接过茶杯，指尖暖了些，心却沉得更深。

    她没告诉任何人，就在签合同前半小时，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只说了一句话：“黎小姐，张漾昨晚被刑拘了，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贩卖毒品未遂。章超在逃，但警方已掌握其资金链流向——有三笔五十万以上的转账，经由两个空壳公司，最终汇入一个叫‘嘉禾文化’的对公账户。开户人身份证，是许弋。”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连呼吸声都没留下。

    黎吧啦当时正坐在售楼处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手边摊着贷款计算器。屏幕还亮着，一行行数字跳动：月供一万二，三十年本息合计四百三十二万。她盯着那串“4320000”，指尖冰凉，胃里像塞进一块冻硬的年糕，又冷又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没慌。至少表面没慌。

    她甚至笑着谢过售楼小姐，又问了车位配比和物业费细则，最后才起身，把签字笔插回笔筒，动作从容得像刚谈妥一笔百万订单。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出售楼处玻璃门那一刻，她扶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框，闭眼深吸了三口气。雪片扑在睫毛上，凉得刺骨。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许弋陪她在城隍庙旧书摊淘《服装结构设计原理》时，蹲在地上翻页，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抬头冲她笑：“别怕贵，这书二手的都卖三百，说明值钱。”

    值钱？

    现在呢？

    值不值钱，已经不是书的问题了。

    是命的问题。

    是许弋的命。

    她不敢给许弋打电话。不是怕他否认，而是怕他承认。更怕他沉默。

    她知道许弋绝不会碰那玩意儿——他连酒吧都不进，嫌烟味重，嫌人声杂，嫌空气浑浊。但他那个名字，那张身份证，那个被章超用来洗钱的空壳账户……就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硬生生绞进她喉咙里，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气。

    她回到店里，把客服全部打发去吃饭，关掉所有旺旺弹窗，打开电脑，登陆淘宝后台，点开BALA小店近三个月的交易流水。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搜索键。

    她在等。

    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崩塌的序曲。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微信。

    头像是一片墨色山影，昵称只有一个字：弋。

    她点开。

    【刚下火车。家里停电，用公共电话打的。表哥婚宴上喝多了，被我爸拎着耳朵灌了三碗醒酒汤。】

    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

    黎吧啦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窗外雪光映进来，屏幕泛着青白的光。她慢慢打字：

    【嗯。我买了房。两套。】

    【！！！】

    【你猜哪套给你留的？】

    【顶楼那套？你记得我说过想养猫，露台要种薄荷。】

    她盯着那个“薄荷”二字，喉头猛地一哽。

    薄荷是许弋喜欢的味道。他书桌抽屉里常年放着一小罐绿箭，薄荷味，含一片，提神。

    她没回。

    而是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小耳朵·李珥】。

    【小耳朵，帮我个忙。】

    【你认识技术好的人吗？能查身份证关联的对公账户，不惊动银行的那种。】

    那边回得极快：【有。我表哥在银保监会实习。但吧啦姐……你要查谁？】

    黎吧啦的手指停住。

    她忽然想起李珥第一次来店里帮忙的那个下午。阳光斜切过货架，照在李珥低头打包的侧脸上。她扎着低马尾，耳后一小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颈线纤细，手腕瘦，但拆快递时力气很大。黎吧啦递给她一把美工刀，李珥接过去，拇指轻轻蹭过刀片边缘，试了试锋利度，然后低头，一刀划开胶带，动作干净利落，像在解一道早已熟稔于心的方程。

    那时候黎吧啦就想，这姑娘心里装着一座冰封的湖，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却从不轻易裂开一道缝。

    她删掉刚打的一行字，重新输入：

    【不用了。我刚想起来，这事得走正规流程。你表哥……还是好好实习吧。】

    发送。

    她关掉微信，打开浏览器，输入“申海市公安局”官网，在“警务公开”栏里点开“案件通报”子页面。页面加载缓慢，进度条一格一格挪动，像她此刻的心跳。

    没有。

    没有张漾，没有章超，没有“皎月酒吧”。

    她点开“常见问题”，找到“如何查询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及关联信息”，页面跳转，跳出一行加粗黑体：【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至任意商业银行网点柜台办理。】

    她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

    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稀薄的光，刚好落在对面写字楼巨大的LED屏上。屏幕上正滚动播放一条本地新闻快讯：

    【本市破获一起特大跨省毒品分销案，抓获犯罪嫌疑人17名，缴获各类毒品及半成品共计28.6公斤。主犯章某某（在逃）系申海皎月酒吧前安保经理，该酒吧已被依法查封。据悉，该案牵涉多名公职人员及企业高管，目前仍在深挖中……】

    黎吧啦没看完。

    她转身，拉开收银台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已磨出毛边。她翻开，纸页泛黄，密密麻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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