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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死亡胶布赛

    排水渠？

    高桥凉介的瞳孔猛地一缩，接着便是释然。

    原来如此。

    利用排水渠卡住轮胎，抵消横向G力，从而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切过弯心。

    难怪，难怪86能在...

    “跆拳道黑带？”李杰挑了挑眉，没松手，却也没再用力，只是松开她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我叫陆鸣，1974年生，吉省建筑工程学院毕业，现就职于申海市建筑设计院第三分所，住这栋楼3单元402——你租的这间，是我家隔壁，401。”

    谷小焦愣住，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她压根不知道401是谁住的，房东从没提过；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语速、甚至尾音上扬时那一点克制的鼻音，像一把生锈却仍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她记忆里一扇早已锈死的门。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撞在床沿，踉跄着扶住墙，指尖发白：“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租的？”

    “你刚进门时，门框右下角有三道划痕，深浅不一，新旧混杂，是搬行李箱轮子蹭的。但你拎的包是单肩帆布包，没轮子。”李杰垂眸扫了眼她脚边那只印着卡通猫的旧帆布鞋，“而你左脚袜子破了个洞，右脚没有——说明你习惯性用右脚踢门，左脚承重少，磨损轻。这种细节，只有长期独居、经济拮据又有点强迫症的人才会有。租客比业主更常换门锁、更怕房东查房，所以会下意识用脚抵门，确认门关严实。”

    谷小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连她踢门的习惯都记得？

    可她根本不认识他。

    她甚至……没见过这张脸。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上下刮着他：洗得发灰的蓝布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指甲缝里嵌着淡青色墨线痕迹——那是绘图笔留下的，不是油彩，也不是水彩，是老式鸭嘴笔蘸绘图墨水画结构图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她爸以前也是建筑师，她小时候在父亲书房见过一模一样的痕迹。

    “你……真是建筑师？”她声音干涩。

    “刚转正三个月，工资条还贴在钱包夹层里。”李杰指了指自己牛仔裤后袋，“要不要验证？”

    谷小焦没动。她盯着他眼睛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弯腰，一把抄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旧款诺基亚手机——翻盖，银灰壳，边缘磕掉了一块漆。

    她啪地掀开盖子，按出通讯录，手指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点开最顶上那个备注为【我爸】的号码。

    拨通。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李杰没拦，也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三声后，电话接通。

    一个中年男声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喂？谁啊？”

    谷小焦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那边等了两秒，语气更冷：“不说话我挂了。”

    “爸。”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最近，牙还疼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一声极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刺耳锐响，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惊疑不定：“小焦？！你咋知道我牙疼？！我昨儿才去拍的片，连你妈都不知道！”

    谷小焦闭了闭眼，眼尾瞬间泛红。

    她没回话，只把手机慢慢放下来，屏幕朝向李杰。

    通话还在继续，听筒里隐约传来男人慌乱翻找药瓶的窸窣声，还有他压低了却掩不住的急切：“小焦？说话！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咋突然问这个？！”

    李杰没看手机，只看着她。

    她睫毛剧烈颤抖，呼吸很浅，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你……”她喉咙发紧，几乎挤不出完整字句，“你到底是谁？”

    李杰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到自己那半边房间的书桌前——一张老式三合板写字台，漆皮斑驳，上面堆着几本《建筑学报》1998合订本、一摞手绘稿、一支磨秃了尖的鸭嘴笔，还有一张折了角的《申海青年报》。

    他抽出报纸，翻到社会版，指尖点在一条不起眼的豆腐块新闻上：

    【本市居民谷建国先生昨夜突发急性牙髓炎，因夜间急诊排队过长，辗转三家医院未果，今晨于仁济口腔科接受根管治疗。据悉，谷先生系某国企基建处退休职工，平日身体硬朗，此次发病颇为突然……】

    日期：1999年9月28日。

    昨天。

    谷小焦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

    她扑过去，一把夺过报纸，手指死死抠进纸页，指甲几乎要撕破油墨：“这……这不可能……我昨天根本没……”

    她戛然而止。

    因为她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她确实在楼下小卖部买冰棍，看见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捂着腮帮子直跺脚，额头上全是冷汗，旁边人劝他去医院，他摆手说“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还笑呵呵地跟人聊他女儿刚考上大学的事。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面熟，多看了两眼，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那张脸，和电话里父亲的声音，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你跟踪我？”她声音发颤，却不是愤怒，是恐惧，“你为什么知道这个？你到底……盯我多久了？”

    李杰摇摇头：“我没盯你。我只是恰好，在你买冰棍的梧桐树下，替人画速写。”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张没完成的素描——铅笔线条粗粝，却精准勾勒出小卖部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影斑驳，树杈上蹲着一只翘尾巴的麻雀，树下阴影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踮脚伸手接冰棍，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而她身后三步远，蓝工装男人捂着半边脸，眉头拧成疙瘩。

    时间、地点、人物、神态，纤毫毕现。

    谷小焦盯着那张画，指尖抖得厉害，突然抬手，狠狠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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