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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约的理疗师口中听过一次：2017年澳网之后，L4-L5椎间盘轻微膨出，每年赛季末必须做三次核磁共振复查。

    德约第二分发球，时速218公里。孟浩提前半步启动，反手直线反击。德约截击，球撞网带高高弹起，孟浩已冲至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高压扣杀，球直坠德约脚边，弹起不过膝盖高。

    30-0。

    德约第三次发球，孟浩再次预判成功。这次是正手位，孟浩迎前一步，用正手兜出一记强烈上旋，球越过球网后骤然下坠，德约退无可退，反手回球下网。

    40-0。

    孟浩没给德约任何挽救局点的机会。第四分，德约发球上网，孟浩佯装放小球，实则突然加速反手抽击直线，球擦着德约伸展的球拍边缘飞过，落地后弹跳高度恰好卡在德约手腕发力临界点之下。

    破发。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炸开更猛烈的声浪。孟浩走向底线，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汗时目光扫过看台——蔷姐坐在VIP区第三排，卡林斯卡娅在斜对面第七排，布沙尔竟也来了，坐在靠近球员通道的包厢里，正朝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他去年在罗兰加洛斯夺冠的旧照。

    他没回应，只将毛巾搭在颈后，重新握紧球拍。

    德约很快稳住阵脚。第二局他连续六记ACE，其中一记时速223公里的发球直接让孟浩球拍脱手。但孟浩没捡，任球拍滑向场边，自己退后两步，双手叉腰，深深吸气。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在青训基地暴雨中练发球，教练吼他：“发球不是靠胳膊！是靠脊柱转动！是靠脚踝蹬地的力量传导到指尖！”他当时不信，直到那天雨水灌进球鞋，脚踝一滑，身体却本能地拧转、送肩、甩臂，一记时速162公里的发球轰在球网上方十厘米处，弹跳轨迹诡异如蛇行。

    现在，他双脚踩进硬地缝隙，重心压低，脊柱如弓弦绷紧。

    第三局，孟浩发球。第一分，德约正手抢攻斜线，孟浩退至底线后两米，反手一记穿越球，球速189公里，德约救球未及。第二分，德约放小球，孟浩鱼跃滑铲，单手托球过网，球擦网而过，德约上网截击失误。第三分，德约双误。第四分，孟浩发球直得，2-1。

    第五局，德约发球局。孟浩两次逼出破发点，德约靠两记关键ACE化解。第六分，德约正手抽击挂网，孟浩再度破发。3-1。

    第七局，孟浩发球。德约罕见地在第二拍就上网，孟浩不慌，反手一记高吊球越过德约头顶，德约转身追球时脚下一滑，球拍脱手飞出，人踉跄半步才稳住。孟浩没进攻，只稳稳将球回到德约反手位浅区。德约勉强挑高，孟浩凌空抽击，球砸在德约脚边弹起，德约伸手去挡，球拍击中球拍框，发出刺耳嗡鸣，球歪斜飞出边线。

    4-1。

    看台上有人开始撕纸条，写“GO MENG”字样，用力挥舞。更多人加入。纸片如雪片纷飞。

    第八局，德约发球。他忽然改变节奏，连续三记二发，全部切削，落点全在孟浩反手位短球区。孟浩上前截击，德约立刻变线，一记正手直线穿越。孟浩回防不及，球落地后弹跳极高，直击他胸口。他后退半步，右手下意识护住心口——那里缝着另一枚金属片，是布沙尔去年在迈阿密送他的“幸运纽扣”，银质，刻着“B”。

    第九局，孟浩发球。德约第一次在接发环节主动上网。孟浩佯装切削，实则突然加力，一记正手平击直得。德约转身时，孟浩看见他右膝外侧绷带边缘渗出淡淡血迹——那是上周在辛辛那提热身赛留下的擦伤，本该休养，但他没停。

    第十局，德约发球。双方缠斗至40-40。第十一分，德约发球，孟浩正手反拉，球速198公里，德约勉强救回，球高高弹起。孟浩跃起扣杀，德约单膝跪地，用球拍背面将球挑过网。孟浩再扣，德约鱼跃，球拍脱手，人滑出底线三米远。球落地弹起，孟浩已抢到网前，一记轻巧截击，球擦网而过，德约撑地起身时，球已在身后落地。

    5-4。

    第十一局，孟浩发球。德约破釜沉舟，连续四次接发抢攻。孟浩全部化解，其中一球德约正手抽击直得，孟浩竟用反手背手挡回，球诡异旋转，德约判断失误，球拍挥空。5-5。

    第十二局，德约发球。孟浩率先拿到盘点。德约发球直得，15-0。第二分，孟浩正手强攻，德约反手回球下网，15-15。第三分，德约发球上网，孟浩挑高球，德约截击下网，15-30。第四分，德约双误，15-40。

    德约闭眼，深呼吸三次。他抬头看向主裁，申请擦汗。毛巾擦过额头时，他瞥见计分牌角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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