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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体魄锤炼的过程非常的顺利。

    仅仅只是一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五百多颗问心丹全部服用了个精光。

    陈阳甚至强行吞服了一枚半仙境的灵兽内丹，有庞大的压力压着，他根本不怕...

    果。”

    萧崇义枯坐不动，喉结微微滚动，却未出声。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缕极淡的银芒倏然一闪，如寒星坠入深井，又迅速湮灭。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是神识探查的余波，微弱得几不可察，却带着一种久经淬炼的锋锐，绝非垂死之人的残光。

    尸傀静静立在旁侧，手中太渊剑横于膝上，剑脊映着溶洞顶部渗下的微光，泛出青灰冷色。赤霄剑则斜插在陈阳脚边岩缝中，剑身嗡鸣未歇，仿佛仍在回味方才那一斩的余威。

    “你……见过天剑子？”萧崇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每个字都拖着沉滞的尾音，“他……可还说过别的？”

    陈阳略一思忖，点头：“他说，当年若知白崇石前辈临终前曾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神剑宗后山断崖刻下三十七道剑痕，他便不该信那青玄宫长老所言‘白崇石叛宗投敌’之语。”

    话音未落，萧崇义浑身猛地一震！

    他右手五指骤然抠进石台边缘，指甲崩裂，黑血混着陈年污垢簌簌剥落。他胸口那两根贯穿琵琶骨的乌铁链，竟随着他气息翻涌而发出细微的铮鸣，链环相撞，似有龙吟潜伏其内。

    “断崖……三十七道……”他喃喃重复，空洞双眼中第一次浮起剧烈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撕裂般的、迟来了六十年的悲恸，“那是……崇石师兄最后的剑意遗刻！他没叛！他是在……护阵！护住神剑宗祖陵地脉最后一道封印！”

    陈阳心头一跳。

    护阵？祖陵地脉？

    他立刻联想到蝜蝂王方才所说——剑神墓乃神剑宗根基所在，四百年前浩劫中天人境骤陨，地脉崩毁，大墓隐匿。而白崇石若真是在护阵，说明那座墓，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遮蔽，甚至……与神剑宗山门同频共振？

    “青玄宫长老？”萧崇义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劈开昏暗，“他叫什么名字？”

    “李承砚。”陈阳答得干脆。

    萧崇义冷笑一声，笑声里竟带出血沫：“呵……李承砚。当年他跪在神剑宗山门前，捧着半卷《九嶷引气图》求收留，是我亲手将他引入外门。他走时，我赠他一枚‘清心玉珏’，教他观想剑意，涤荡杂念……”

    他顿了顿，枯瘦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一块灰白玉珏正嵌在溃烂皮肉之中，半截已与血肉长死，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玉珏，今日还在。”他声音陡然低沉如雷，“可他送来的‘证物’，却是浸透崇石师兄心血的断剑残片，上面还沾着……我亲手炼制的‘青蚨剑锈’。”

    陈阳呼吸一滞。

    青蚨剑锈——神剑宗独门炼剑辅料，遇血即融，融后凝成朱砂状斑痕，百年不褪。若非本门核心弟子，绝不可能知晓其配方与显形之法。

    也就是说，李承砚不仅熟悉神剑宗秘法，更掌握着足以伪造白崇石“叛迹”的关键物证。

    “所以……天衍子灭门，是借了青玄宫递来的刀？”陈阳低声问。

    “刀？”萧崇义嗤笑，喉间血气翻涌，“不，那把刀，是天衍子亲手锻的。李承砚不过是他埋在神剑宗三十年的一颗钉子，专等陨仙复苏那一刻，拔出来，捅进我们心口。”

    他喘息几声，额角青筋暴起：“六十年前，我刚从善尸沉眠中醒来，天衍子便携崂山十二峰主登门，说要共商‘剑道振兴大计’。我信了。我请他们入宗祠，奉香祭祖……就在香火最盛时，他袖中飞出一道‘缚仙丝’，缠住我手腕，另一端连着十二峰主的本命剑胚——那根本不是什么剑胚，是十二柄‘噬灵锁魂钉’！”

    陈阳瞳孔骤缩。

    噬灵锁魂钉——上古禁器，以陨铁混入七十二种凶兽精魄熔炼，专破天人境以上修士元神，钉入识海，可令其永堕幻梦，沦为活傀。

    “我挣脱了第一钉，但第二钉已钉入眉心。”萧崇义抬起左手，颤巍巍抹过自己眉骨，那里赫然有一道寸许长的暗金色疤痕，“第三钉……钉在丹田。第四钉……钉在心窍。十二钉，只差最后一钉，便可彻底封死我元神。可天衍子停手了。”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牙齿：“他说，‘萧宗主，你若此刻认罪伏诛，神剑宗尚可留一脉香火；若执迷不悟，我便让天下人亲眼看着，你这位新晋陨仙，如何当着十万修士之面，亲手斩尽自家弟子’。”

    陈阳沉默。

    这不是威胁，是凌迟。

    是将一个人的道心、信仰、尊严，一根一根抽出来，当众焚成灰烬。

    “他押我来此，当着所有幸存弟子的面，将他们一个个绑上弃剑崖。”萧崇义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冰锥凿入岩壁，“我数了，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最小的那个，才十一岁，是掌门亲传，叫林小雨……她抱着一把木剑，哭着喊我师祖，说她还没学会‘流云十三式’的第七式……”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幽蓝光泽的碎冰渣——那是被封印多年的真元，正在本能地对抗锁魂钉的侵蚀。

    尸傀上前一步，默默递过一只青瓷瓶。瓶中液体澄澈如水，却隐隐流转着星辉般的光点。

    “这是……”萧崇义眯起眼。

    “寒髓露。”陈阳接话，“取自北冥万载玄冰之心，可暂时镇压蚀魂阴毒，缓解锁魂钉反噬。”

    萧崇义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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