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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道人回来了!
陈阳果断地放弃了补刀计划。
……
骷髅山上。
虾道人站在洞前,一脸的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一转眼的功夫,自己也就是出去晒了个月亮,结果,人没了...
赵映话音未落,陈阳却已抬脚迈上第七千零一级台阶。
轰——
一股远超此前的重压骤然降临,仿佛整座山岳自天穹坠下,直直压在肩胛骨上。陈阳身形微晃,金身表面泛起一层细微涟漪,似有金液将凝未凝,又似琉璃遇火将裂未裂。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股腥气,足底青筋暴起,脚趾死死扣住玉阶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汗珠滴落在白玉阶面,洇开一小片暗红。
“你……”赵映瞳孔骤缩,声音发紧,“还没到万品,你怎敢再走?”
陈阳没回头,只低声道:“不是不敢,是不得不。”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摊开——三枚紫纹青鳞石静静卧在掌中,每一块都比前几层所见更为凝实,表面浮着细密如脉络的银色光丝,隐隐搏动,竟似活物心跳。这是他在第八层洞府东南角石壁下方,从一道裂隙里抠出来的,当时赵映正专注拓印《十方万劫通天功》,慎独则蹲在角落舔爪,谁也没留意他弯腰拾石的动作。
这石,不单蕴灵,更含一丝……残缺的道韵。
不是法则,不是元气,而是某种被强行截断、封印、又反复锤炼过的“势”。
陈阳曾在尖峰寺藏经阁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古衰牢遗族炼蛊,不以血肉为引,而取天地未定之“势”为基,拘风雷未发之隙、摄山崩未落之顷、锁蛟龙将蜕之息——此谓“劫势”。劫势入体,非为补益,乃为淬刃。刀愈利,则刃愈薄;人愈强,则命愈悬。修此道者,皆行于悬崖一线,一步踏错,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之机都被那劫势碾得粉碎。
而这三枚青鳞石中的劫势,虽已黯淡,却未溃散,反而沉淀成一种近乎“钝”的厚重感——像老铁匠锻打千次后冷却的玄铁锭,沉、滞、韧、不可折。
他指尖一弹,第一枚青鳞石凌空跃起,悬于眉心前三寸。下一瞬,金身双目骤然睁开,左眼燃起幽蓝冷焰,右眼腾起赤金烈光,竟是《玄武心经》与《离火要术》同时催至极限,水火二气逆冲而上,在额前交织成一道阴阳鱼漩涡。那青鳞石嗡然一震,表面银丝骤然崩断三根,化作三缕灰雾,直灌入陈阳天灵。
刹那间,陈阳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焦土之上,天穹裂开七道黑口,每一口内皆有一尊模糊巨影,或持斧,或擎鼎,或握剑,或托塔……七影齐出,却非攻向他人,而是各自挥拳,轰向彼此!拳风相撞之处,空间如纸般层层撕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空乱流。而他自己,就站在那七道拳风交汇的中心点,衣袍猎猎,发丝尽焚,却未曾倒下。
幻象一闪即逝。
现实里,陈阳额角爆开一道细小血口,鲜血尚未涌出,便被金身自动封住。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可那被万斤重压压得几乎塌陷的脊梁,竟缓缓挺直了一分。
体魄——4820品。
不是金身翻倍后的数值,而是……本体根基!
赵映失声:“你用了劫势?!这东西连我师尊都不敢直接吞炼,你竟敢用神识去接引?!”
陈阳终于侧过脸,嘴角带血,却笑了一下:“劫势伤身,也养骨。只要肝脉不碎,心火不燎原,它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右手一翻,第二枚青鳞石跃出,这一次悬于丹田位置。水火二气不再逆冲,而是顺转,如两条游龙缠绕石身。银丝再断五根,灰雾入腹,陈阳腹部皮肤瞬间龟裂,又迅速弥合,裂痕深处泛出青铜色光泽——那是《龙象神功》第三图“铜皮”初成之相,竟在重压与劫势双重锻打下,提前显化!
体魄——5170品。
赵映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她忽然明白了——陈阳根本不是靠蛮力硬抗石阶,他是把这整条登天路,当成了自己的炼体炉鼎!每一步,都是锻打;每一级,都是淬火;每一次呼吸,都在借势伐髓!而他真正依仗的,从来不是什么佛门金身,而是那一身被黄道林亲手捶打、被尖峰寺香火熏染、被无数生死一线反复淬炼出来的……肉身底蕴!
“疯子……”她喃喃道,“你不怕肝脉尽断,堕入魔障?”
“怕。”陈阳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上方依旧绵延无尽的玉阶,“可更怕错过。”
他拇指一按,第三枚青鳞石应声碎裂,化作齑粉,却未散逸,反而被他张口一吸,尽数纳入肺腑。灰雾入体,不灼不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仿佛有千万根锈针在血管里缓慢穿行。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地抽搐,金身表面金光明灭不定,左眼幽蓝忽盛忽衰,右眼赤金忽明忽暗,水火真元濒临失控边缘。
但就在那失控将临未临之际,他眉心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朱砂印记——形如峨眉山轮廓,山巅一点,似灯似焰。
峨眉心灯,照破迷障。
这印记只闪了一瞬,却如定海神针,将摇摇欲坠的水火二气重新纳入轨辙。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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