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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衰牢一族,确实像是缺了点什么东西,应该找个会看事的看看,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情。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天才人物,居然还养成了白眼狼,非但不感恩,最终还反咬一口。
衰牢一族避世千年,最终很...
赵映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捻住袖角,指节泛白。
同心印——这名字她听过,但只在仙引宗最古旧的禁阁残卷里见过寥寥数笔记载。传说此印非血脉至亲不可施,需以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烙于受术者眉心,可窥其心念浮影,如照水观月,真假立判。可那残卷末尾赫然写着:“今世已绝,符髓失传,纵有古方,无血难成。”
她目光如刃,直刺陈阳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完好,未见丝毫破口,更无半点血痕。
“你没取心头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陈阳正收起那张已然化为灰烬的印符,闻言抬眼,神色平静如深潭:“谁说同心印一定要心头血?”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不似笑,倒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我用的是业火炼符,燃的是因果线。”
赵映呼吸一滞。
业火……不是天道之火,而是众生执念、业障、悔恨、怨毒所凝之焰,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沾上一缕便神魂灼痛,道基溃散。可他竟能驭业火为薪,炼符施印?这已非“天赋异禀”四字所能涵盖——这是对自身业力的绝对掌控,是把地狱踩在脚底当垫脚石的疯子行径。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周身翻涌的黑气,如墨海奔涌,却又沉静如渊。那时她只当是走火入魔或邪功反噬,如今再看,那哪里是污秽?分明是千锤百炼后凝成的甲胄,是封印,更是权柄。
灰发巨人癸胜被缚在地,粗重喘息声粗粝如砂石刮过岩壁,额角青筋暴跳,却不敢再言语半个字。他能感觉到,方才那道蓝光入脑,并未撕裂神识,却像一把冰凉的尺子,将他记忆里每一寸褶皱都摊开、丈量、比对——他刻意模糊“朽骨天尊”与“王元初”的称谓、故意省略林中三处禁忌碑文的位置、甚至把“玉令可能在此”的笃定,悄悄替换成了“极有可能”……这些细微的篡改,全被那道蓝光无声揭穿。
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灰白鬓角。
赵映弯腰,指尖拂过茶壶表面温润的釉色,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癸胜长老,你很聪明。知道我们不敢真杀你,怕惹僰族六部围剿;也知道我们急着找玉令,所以拿‘朽骨天尊’这块招牌吊我们胃口,诱我们入林,借腐蚀法则之手,替你们除掉两个不知底细的祸患……可你漏算了一点。”
她指尖骤然发力,壶身嗡鸣一声,癸胜本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
“你漏算了,”赵映直起身,目光如淬寒冰,“我赵映,从不信天上掉馅饼。更不信,有人肯把创界山的钥匙,亲手塞进两个陌生人的手里。”
癸胜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陈阳却在此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楔进空气:“他还漏算了另一件事。”
赵映侧目。
陈阳望向洼地方向,眸底幽光浮动:“那片林子,腐臭太匀了。”
赵映一怔。
“太匀?”她重复。
“对。”陈阳颔首,指尖虚划,空中浮现出三道淡青气流轨迹,“我刚才用天眼扫过林缘。腐气分三层:表层是浓烈尸臭,中层却混着极淡的檀香余韵,底层……是一丝几乎被掩盖的、类似新焙龙井的清气。三种气息层层叠压,却边界清晰,毫无交融之态。若真是天然腐蚀法则弥漫所致,气机早该混沌一团,岂会如此泾渭分明?”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有人在林中布阵。以臭掩香,以香托清,清气之下,必藏真章。”
赵映瞳孔骤然收缩。
她修行《九嶷云笈》,对气息辨析本就远超常人,可方才她只被那股冲鼻恶臭逼得屏息退避,竟未曾细察其下层次!而陈阳……他连半仙境都未入,神识强度本该孱弱不堪,却能在瞬息之间,剖开三重气息伪装,直指阵眼核心?
这已不是眼力,是直觉,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对“秩序”与“破绽”的绝对敏感。
她忽然想起圣谕碑上那句无人能解的箴言:“万法皆妄,唯序不欺。”
难道……他天生就能看见“道之经纬”?
癸胜喉结滚动,终于嘶哑出声:“你……你怎么会……”
“我不会。”陈阳打断他,目光落回他脸上,“但我信我的眼睛。”
赵映沉默片刻,忽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卸下了所有防备似的,眼尾微微弯起,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锐利与畅快:“好。既然林子有问题,那就进去看看。”
她指尖一弹,飘带倏然松脱,癸胜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欲起,赵映却已抬脚,靴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别动。你还有用。”
癸胜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带路。”赵映道,“走最安全的路径。你若敢耍花样……”她垂眸,指尖在茶壶盖上缓缓摩挲,“我这壶,最近正好缺一味‘活祭’的引子。”
癸胜闭了闭眼,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终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他身形高大如山,此刻却佝偻着背,像一截被风霜蚀透的老树桩。他没看赵映,也没看陈阳,只是盯着自己布满老茧与咒文的双手,沙哑开口:“林中三步一陷,五步一蚀,七步一幻……走错一步,尸骨无存。我带你们去……但只能到碑前。碑后……我从未踏足。”
“够了。”赵映点头,“碑前,便是生门。”
癸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还裹着未散尽的腐臭。他转身,步履沉重地朝洼地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枯叶都诡异地蜷曲、发黑、化为齑粉,仿佛连土地都在畏惧他的靠近。
陈阳与赵映并肩而行,距离癸胜不过三丈。赵映袖中莲灯隐有微光流转,陈阳指尖则悄然捏着三枚铜钱,钱面暗纹游走,似有活物呼吸。
刚踏入林缘,那股腐臭便如实质般扑来,钻鼻透脑,令人作呕。陈阳眉头微蹙,却未屏息,反而深深吸入一口。刹那间,他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灰黑色脉络,那是腐败法则在空气中织就的死亡经纬——而就在那些脉络最稀疏、最薄弱的缝隙之间,几缕几乎透明的淡青气流,正无声流淌,蜿蜒向前,如同暗夜里的萤火小径。
他不动声色,脚步微偏半寸,跟上了那缕青气。
赵映余光瞥见他细微的动作,心中了然,唇角微扬,悄然调整步幅,与他同步。
癸胜浑然不觉,只埋头前行,每走七步,便从怀中摸出一块黝黑骨牌,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牌上疾速勾画一道符咒,随后将骨牌狠狠按入地面。骨牌没入泥土的瞬间,前方腐雾便会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两旁,扭曲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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