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我要上山河！我要告赵军去！”连床都起不来的沈秋山，此时吵嚷着要去告赵军：“他那参王不论等，就要拿出去卖！”
听到沈秋山这话，吴保国立马变了脸色。
这年头是有要求，放山人抬着野山参得拿到收...
山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连树叶都凝住的死寂，而是整片林子像被谁攥住了喉咙，连草尖上悬着的露珠都忘了往下坠。薛宝军枪口还冒着青烟，可那股硝味刚散开一寸，就被一股更浓烈的腥臊压了回去——是熊膻，混着铁锈似的血气，从四面八方翻涌上来。
他没动。右手食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左手却已松开枪托，悄无声息地探进裤兜，摸出一枚黄铜弹壳。指甲盖在弹壳底火处轻轻一刮，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嚓”声。这是赵家老辈传下的暗号：有活物近身三丈内，刮壳为警。
左耳根后，汗珠顺着颈窝滑进衣领，冰凉。
他眼角余光扫见右前方十步外，赵军正单膝跪在倒伏的草窠里，枪口垂地，却没卸力——那是蓄势待发的姿态。赵军左侧五步，张援民半蹲在桦树影里，56式半自动斜横在臂弯，枪口微微上抬，正对着薛宝军刚才击倒那头黑熊的尸首方向。张援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吞咽，是咬紧牙关时下颌骨碾过皮肉的微响。
没人说话。连喘息都压成胸腔里一团闷热的雾。
就在这当口，薛宝军身后三米高的山毛榉树冠猛地一颤，枯枝“咔”地断了一截，砸在厚叶堆里，声音轻得像猫打了个喷嚏。可薛宝军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那断枝落点太准，正卡在赵军与张援民视线夹角的死角。是故意的。
他没回头，只将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慢条斯理把那枚刮过的弹壳塞进左耳耳廓后侧的耳钉孔里。黄铜贴着皮肤一凉，像蛇信子舔过。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右后方传来。
薛宝军终于侧头。
李宝玉背靠一棵歪脖榆树，枪口朝天，正用鹿皮刀刀尖挑起一片沾血的熊毛，对着日头眯眼细看。他嘴角翘着，可那笑没进眼睛里，眼白泛着青灰，瞳孔缩得极小，像两粒浸在冰水里的黑豆。
“强子哥。”李宝玉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树皮，“你这刀，割草快，割熊皮……怕是漏风。”
薛宝军没接话，只把枪往前送了送，枪管缓缓平移，指向李宝玉脚边那丛摇晃的蕨类。蕨叶边缘锯齿分明，叶脉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可露水正往叶尖倒流。
薛宝军喉结一滚。
那不是风。是地下有东西在拱。
他忽然想起昨夜赵威鹏借枪时，手腕内侧露出的旧疤。不是猎刀划的，是绳索反复勒出的深沟，呈不规则环形，最深那道疤沿腕骨绕了半圈，收口处还嵌着一点暗红皮屑——像是某种猛兽临死前，用犬齿咬断绳索时崩飞的碎肉。
当时赵威鹏笑着卷下袖子：“去年跟大哥上山，撞见猞猁掏狼崽，狼王叼着崽子往我怀里钻，绳子就是那时断的。”
薛宝军当时点头，可现在他盯着李宝玉脚边倒流的露水，忽然觉得那点暗红皮屑，像极了眼前这头刚倒下的黑熊耳后撕裂处渗出的血痂。
“轰隆！”
头顶炸开一声闷雷，不是天上的。
是山体深处传来的沉响。整片坡地微微震颤，几块松动的山石骨碌碌滚下坡，撞在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抖落枯叶。薛宝军脚边一丛野蔷薇的刺突然全部绷直，针尖朝上，像被无形的手拨弄过。
张援民第一个动了。他左手猛地按住腰间刀柄，右手枪口却没抬，反而垂得更低，枪托抵住右大腿外侧肌肉——那是准备短距离突刺的架势。他目光死死钉在薛宝军背后那棵山毛榉上，瞳孔里映着树干上三道新鲜爪痕，每道都深达寸许，木茬翻卷如鱼鳞。
赵军没看他。赵军在看薛宝军。
薛宝军知道。他后颈汗毛又竖了起来，比刚才更密、更硬。
赵军嘴唇没动，可薛宝军听见了声音。不是耳语，是直接砸进太阳穴的震动：“强子，你数过今天踩断几根枯枝？”
薛宝军没数。他数的是自己左脚鞋底第三颗铆钉磨损的弧度——那弧度跟赵威鹏昨天擦他枪管时，拇指蹭过的地方，分毫不差。
“噗通。”
一声闷响，来自薛宝军左侧斜后方。
李宝玉坐下了。不是蹲，是整个身子瘫软下去，后背重重撞在榆树粗糙的树皮上，震得落叶纷飞。他仰着头，56式半自动滑落在腿边，枪口朝天，膛线在斜射的光线下泛着幽蓝。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可左手却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悬在离地面半尺高的地方——掌心朝下，指尖微微颤抖。
薛宝军瞳孔骤然收缩。
那手型，是赵家祖传的“锁喉印”。当年胡小海教赵军时说过，这手势专破熊罴咽喉软骨，练到极致，五指虚空一按，能隔着三寸厚毛皮，让黑熊喉管塌陷。
可李宝玉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控制不住的痉挛。他小指第一节指骨明显歪斜，指甲盖泛着不祥的青紫色，像冻僵的蟹螯。
“咳……”
一声咳嗽，带着痰音，从山顶方向飘来。
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
赵威鹏站在三十米外的崖沿上，手里没拿枪，只拎着半截磨得发亮的桦木杖。他脚下碎石滚落，却没发出声响——那崖沿下方，铺着厚厚一层腐叶，叶面覆盖着灰绿色的苔藓，苔藓缝隙里，钻出十几朵暗红色小蘑菇，伞盖肥厚，菌褶密集如婴儿牙龈。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